尾神婆氣喘吁吁,后怕地拍拍胸口,額頭也泛出極度驚恐下產生的虛汗,在她的意識中,她已經遠遠地逃離了尾神宅,準備取出藏在另一個地方的應急資金逃去別的城市。
就在這時,腦子中仿佛有濃厚的霧氣被擦去,眼前的地鐵站、人群和取票裝置紛紛化為虛無,呈現在她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熟悉,坐在自家沙發上的青年更是長著一張她化成灰也不會忘記的面龐。
如果說,在這一刻之前,尾神婆對眼前青年的恐懼更多的來自于他是和六眼神子同行之人,那么在經歷過這一糟兒了以后,尾神婆對他本人的驚懼同樣達到了頂峰。
明明上一刻已經確信自己逃出生天,可是下一秒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就被牢牢地束縛在捕食者的囚籠之中,那些自由、那些得意、那些劫后余生的喜悅都不過是敵人出于惡趣味給予可憐獵物的恩賜罷了。
這種狡猾的惡劣,和六眼冷漠的平靜一樣,都叫尾神婆在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更叫她無力崩潰的是,即便是意識清醒了,身體之中仿佛有什么陰冷之物游走,將她的意識與肉體隔離開來,肉體不再是承載她靈魂的容器,而是禁錮精神的囚籠。
似乎是看出了尾神婆的不知所措,一向尊老愛幼的真司貼心的解釋道
“放心吧,只是一些結界術運用上的小花招而已,唔也不算是小花招吧,最起碼整個咒術界我還沒有見到其他人使用,不過原理很簡單哦,只不過是對帳的小小變動而已。”
說到這兒,倚靠在沙發上的青年
姿態依舊慵懶,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像是一個隱晦炫耀自己崽崽考了好成績的新手爸爸,語氣中滿滿都是欣慰和驕傲
“畢竟帳已經是非常成熟的術式了,我就在想啊,如果能將只需要一點點咒力就能發動的帳,在敵人的身體中張開會怎么樣呢單向通行只進不出的排它特質和能欺騙五感感知的功能在人體中生效的話會出現怎樣叫人驚喜的結果呢”
說到最后,青年終于是稍微坐直身體,雙手合攏放在翹起的膝蓋上,微微歪頭,語氣誠懇
“恭喜你,尾神女士,你是第一個嘗試者,驗證了活下來的可能性。”
將帳在人體之內張開
雖然深知咒術師都是瘋子,可是瘋子與瘋子之間也是有著極大的差距的。尾神婆的行事作風或許在普通人看來邪惡殘忍又神經,可當她發現眼前青年是在真情實意的對她的幸存表示祝賀和感激時,還是忍不住從心底泛起巨大的不可名狀的寒意。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沙啞的蒼老聲音斷斷續續從她口中傳出,尾神婆的眼神已然變成了一潭死水,不再泛起任何波瀾。
“我嗎”聽到這話,青年那副似乎永遠平靜的眸子仿佛是被某種熾熱的火焰點燃,他興致勃勃,情緒變得激昂而熱情,以一種讓尾神婆感到毛骨悚然的誠懇之意向她發出邀請
“我為讓你成為我的同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