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尾蒼笑意不變,雙眼含笑與赤井秀一對視,紅眸顯得妖冶而危險:“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
赤井秀一在聽到可惜二字時便不由心下一緊,整個人緊繃起來,手也握上了從不離身的木倉,眼眸鋒銳無匹,宛如一頭隨時準備撲咬嗜血的黑狼。
神尾蒼卻仿佛全然沒有察覺到驟然緊繃的氣氛,仍含笑看著赤井秀一:“不用那么緊張,也不必擔心我會對你做什么。我也很喜歡蘇格蘭,只可惜”
青年的話語慢悠悠的:“有人和我不在同一個立場上。”
赤井秀一沒有露出訝然或是擔憂的神色,他一邊計算著與神尾蒼動手獲勝的可能性有多大,一邊思索著對方此舉的疑點。
對方在面前說出這樣似是而非意有所指的話,難免不讓赤井秀一懷疑。
如果對方的目的是與組織為敵,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身份,或許是準備策反他,也或許是
準備殺掉他。
可是還有不少疑點。
如果對方是站在組織這邊
赤井秀一看上去提起幾分興趣道:“哦你是說他們兩個當中有人是老鼠”
其實兩個都是臥底。神尾蒼心道。
神尾蒼輕笑一聲,“我們四個人中確實有一個叛徒,背叛了組織的利益,像個竊賊一樣躲藏在陰暗里。”
青年紅色的雙眸遙遙看過來,神色冷漠如山巔雪,海底石。
他倏然彎眉一笑:“那只小老鼠當然是fbi的黑麥威士忌。”
赤井秀一毫不猶豫起身后退拉開距離。他就地一踏地板,一手拔木倉一手將桌子向前一掀,恰恰擋住疾馳而來的彈雨。
長發青年有一個旋身,將自己藏在了掩體中。
神尾蒼現在動手會有大麻煩。一名代號成員的死并不會被組織輕松放過,何況他絕對沒有暴露任何與fbi的關聯。
而且任務途中,組織近來又隱隱有和此前的那個勢力重新聯合的苗頭,這時候任務出了問題不異于徹底放棄與組織的合作。
可神尾蒼還是做了。甚至沒有給他任何開口的時間未必不是真的來鏟除fbi的。
赤井秀一能夠確定波本與蘇格蘭并未一同到來。如果神尾蒼說服了對方,或者與他們站在同一立場,一起過來才是彼此制衡,利益捆綁的做法。
他獨身一人,意味著不確定另外兩人的態度。
因此倘若他能解決神尾蒼,未必不能通過利益交換讓另外兩人統一口徑。
神尾蒼嘆了口氣:“不必掙扎,你并不了解我,就算現在我說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你敢開出這一槍嗎”
赤井秀一心下微沉。對方聲音不大,似乎料定自己不能走遠。
咖啡店是神尾蒼選的,這么大的動靜卻無人來查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確實不了解紅魔女,不能確定對方的聲音是否暴露的位置是否準確可信。但神尾蒼就如貓戲老鼠一般的狀態其實也反應了另一件事。
神尾蒼需要用言語做武器,就意味著自己的位置對他而言同樣未知。
赤井秀一調整了一番位置,通過聲音計算著神尾蒼的方位。
五五開的事情罷了。
赤井秀一無聲挪動了腳步,直到一個恰當的距離。
長發青年扣下了扳機,在聽到子彈射中目標的沉悶一聲后小腿立時發力,一拳揮出,目標正是神尾蒼手中的木倉。
他那一子彈打中了神尾蒼的肩膀,這一拳應該讓對方失去武器。
赤井秀一沒對付過魔女,但按照傳言,魔法師大多是些熱衷近戰的家伙,因而他并不對這一擊抱有多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