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便把話咽下了。
回到寢室里五人都輕聲放緩了步伐。
神尾蒼房間里的燈沒有亮起,降谷零湊過去看了一眼,神尾蒼出門前習慣自己夾上的小紙條已經被抽走。
“他睡了。”降谷零壓低聲音對幾人低聲道,“我們也早些休息吧。”
神尾蒼睡不著。他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甚至很想不顧形象拽著自己五個同期的肩膀搖上那么一陣,大聲質問他們“你們是怎么睡得著覺的”
但是這份煩惱最終還是只屬于他一個拋開小泉紅子口中的感件不談,他得好好想想怎么避免自己的同期成為無人生還的演員之一。
明月傾灑下牛奶般的白光,床上的青年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隨后猛然睜開眼來。
神尾蒼坐起身,神色卻是難得的放松。
找到了那個奪走他兩個朋友,如不定時炸彈一般盤踞在心上的炸彈。
“怎么又干出了別的事情啊你們我就希望你們遵守紀律,不要鬧出些什么意外事情,怎么就這么難呢”鬼塚八藏也顧不得會吵到還在辦公室的另一頭悠悠品茶的澤村路斗了,目光蒼鷹般逡巡過六個占成一排低著頭的家伙。
他們還自覺從低到高排成了個ifi的樣子,連松田陣平這個最為桀驁不馴的家伙都低著頭垂下了腦袋一幅乖巧聽話的樣子。
這六個人現在倒是乖巧聽話,但是在鬼塚教官心里這一群家伙簡直讓人看不住。帶他們就像在大街上溜哈士奇一樣,別說撒手沒了,只要一個不注意,這幾個家伙就能鬧出些大事來。
偏偏這些事也不是惡事單說這次,大貨車失控司機突發惡疾,要不是他們判斷及時,后果便難以預料了。
但是他想起這幾人曾經做了些什么,新賬舊賬一起翻開,胸口的那股子火氣就怎么也消不下去,已經是憋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了。
站在最左邊的神尾蒼及時扯了扯松田陣平的衣袖止住卷發青年將要出口的話,小聲提醒到“馬自達。”
松田陣平想起被鬼塚八藏托付給他們又被糟蹋得不成車樣的黃花大車子,不免英雄氣短,也只能忍下了爭辯的。
鬼塚八藏也只是嘴上說得厲害,到底是惜才又關心學生的,又詢問了一番具體事情,確認他們沒有招惹到什么新的麻煩,這才將最后的澡堂額度一股腦扔到他們身上。
澤村路斗悠悠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在六人松下一口氣時悠悠開口“你們攔住了那輛車,不會就是靠一輛摩托吧”
松田陣平“”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澤村路斗不愧時能折服隔壁班的可怕男人,一開口就找到了整件事情里最關鍵的部分。
鬼塚八藏顯然也想起來自己交給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馬自達,懷疑的目光立刻投注了過來。
萩原研二額角沁出了一層冷汗。
“額,我們,確實借用了一下教官您的馬自達。”萩原研二猶豫了片刻,選擇了坦白。
只能寄希望于鬼塚教官不仔細查看了。
畢竟那輛馬自達只有一面是可以見人的。
“那不如讓我們去看看吧。”澤村路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一幅大佬姿態,側頭向鬼塚八藏征求意見。
鬼塚八藏的反饋非常直接,他徑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