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克里斯正好拉開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留著短短白胡子的矮矮胖胖的人,頭上戴著常見款式的法師帽,腳下蹬著一雙皮鞋,身上卻披著一件運動外套。
小泉紅子忍了忍,小心將椅子挪到了神尾蒼身旁,悄悄調整角度保證視野中不出現那讓人一言難盡的
衣服搭配。
神尾蒼嘴角抽了抽,最后折中選擇了一個較為委婉的方式寒暄“您好您好,許久不見魔法界越來越走在時尚前沿了。”
他說的坦誠,聽上去像是簡簡單單的恭維,然而眼眸深處的戒備卻一直不曾消減。
梅由明咨跳上椅子,晃了晃頭上的法師帽,一只手伸高摘下,嘴里的話卻是毫不委婉“不時尚,撿著穿的。小泉家的小子,你要是愿意資助資助我,這占卜不考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神尾蒼心下一緊,一時難以分清這到底是試探還是別的意思,但梅由明咨已經把運動外套脫下疊好,揚手招呼赫爾克里斯過來“算了算了,我開個玩笑,你考了以后遇到人也名正言順些你帶水晶球了吧”
神尾蒼“。”
小老頭便生氣了“你難道還想用我的算占卜這種精細活算了,哼,紅魔女。”
赫爾克里斯作為一個冷漠無情的推眼鏡機器人,保持著酷哥臉開口“我有,你要什么款式鑲金底座,純銀底座,紫水晶,白水晶,黃水晶要有雕花的還是簡單的,磨砂面還是”
“不用,找個硅膠給他就行。”小泉紅子聽不下去,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意剩下的兩個聽眾崩裂的面部表情。
“硅膠”赫爾克里斯精神恍惚地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到底沒忍住內心的吐槽欲,“呵,紅魔女。”
“呵,紅魔女。”梅由明咨的話語也毫無語調起伏。
“多謝多謝。”神尾蒼捏著送到手上硅膠水晶球,將它放到桌上擺好,這才又抬起頭,“不知道要占卜什么”
預知未來,窺探命運,還是
“算你的老師不,就算你警校的同學吧,最重要的那幾個。”
神尾蒼手指輕輕顫了顫,小泉紅子坐在旁邊的座位看的分明,悄悄握住兄長另一只手,用暖乎乎的掌心驅散掉青年內心盤踞的涼意。
神尾蒼緩緩呼出一口氣。
沒事的魔法界畢竟不可能完全與現實分離,適當的監管是必須存在的,發現他與那幾人關系好也理所當然。
如果對方有敵意,這樣咋咋呼呼表現出來也不足為懼,再說他也不是沒有做別的準備,不會把降谷零幾人牽扯太深。
他指尖按著水晶球,感受著凹下去的柔軟坑洞隨著口中的咒語漸漸回彈變硬,一邊看著球體內部浮現起若有似無的紅色痕跡。
見到這些痕跡,神尾蒼心下一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