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注意到了對方的停頓,順著對方視線匯聚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小樓的門后四個人魚貫而出,為首的人一個流暢地原地轉體。四個人步調統一,動作一致。他們雙手不知道迎風舉著白色的什么物件,表情狂熱,口中還念念有詞,開始繞著小樓跑圈。
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同樣被這場面震住的黑發青年,嘴唇翕動,腦中全是那一晚上那個奇
詭怪誕的夢境“神尾”
“你不會對他們進行了精神攻擊吧”
神尾蒼原本選在蛛絲上提起的心又“唰唰”掉了回去,他有幾分好笑地揚起一邊的眉毛,雙眸中隱著幾分莫名的情緒,語氣卻是十足的漫不經心“猜錯啦,是魔法攻擊真要說精神攻擊,明明是他們對我們吧”
降谷零“啊”了一聲“從挑戰情況來考慮,我們應該繼續在這里待一會,等到二十分鐘。”
神尾蒼遙遙一指“我知道他們拿著的是什么了。”
他語氣復雜,降谷零甚至能從中聽出一絲欽佩來。
從迎風晃動的情況來看,他們每人手中都舉著一張大白紙,上面用紅粉筆畫著不知道什么東西。
但是那幾人似乎是因為聚集在一起,隨著跑步膽量漸漸增加,氣勢也漸漸提升,口中的雜亂呼喊一聲比一聲嘹亮。想來紙上也是挑釁之類的話語。
神尾蒼看著從林子驚慌失措起飛,慌不擇路撞到自己身邊的雀鳥,同降谷零對視了一眼“他們壓力還很大”
“喊得太雜了。”降谷零揉了揉額角,“我聽到了什么,打倒第一,什么奪回教官之類的發言。”
“嗯所以是精神攻擊不是魔法攻擊。”神尾蒼拍了拍衣服,“看來他們精神很好,我們繼續吧。”
黑發青年面露難色,注視著身下樹木的遒勁枝干“我就實話實說了,我能上但不一定能下。”
降谷零緩緩眨了眨眼“能上不能下”
神尾蒼嘆了口氣。
他上樹上的熟練,下樹也不是完全不能下。只是他沒有試過順著樹溜下去,在你擁有一只乖巧可愛隨叫隨到順風跳舞逆風飛翔的掃把后,下樹完全是一件優雅、簡單的任務。
但是神尾蒼不能。
上次用噩夢的借口,仗著事情本身不符合正常人的認知給忽悠了過去。
要是他當著降谷零的面來個掃帚大召喚術或者踏空起飛法,警視廳的審訊室很可能就會是他的下一個家。
雖然也不是那么在意,但是還有一項占卜沒有考,神尾蒼暫時還不太想面臨前功盡棄的局面。
至于態度上的漏洞,疑點一直不少,完全可以欠著一次性解決。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倒不是在意神尾蒼前后態度的轉變,只是想起了青年上樹時的熟稔優雅地動作,由衷疑惑起對方是否有過一些不太美妙的經歷。
那幾人已經停下跑步熱身,齊刷刷站在小樓門口等著時間流逝。
不知高杉麻貴說了什么,四個人連成一排,面無表情,眼神熾熱,齊齊開口“打倒第一,奪回教官打倒第一,奪回教官”
聲音洪亮有力,降谷零握著樹枝的手一頓,側頭看向神尾蒼,神情痛苦“我忽然不想下去了。”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樹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