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尾蒼舉著空調擋板,人生中頭一次真正意識到什么叫做進退兩難。
他總不能舉著空調擋板去給外面的三個人開門。
就算忽略掉技術上的難度,開了門他也絕對是有口說不清屋里玻璃碎屑般的冰渣鋪了滿地,還有空調顯示屏上昭示著幕后之人愉悅心情一抽一抽的心電圖般瘋狂閃爍的紅光
這不是警校學生的宿舍,這是悲情話劇演出現場,還是機械鬼畜版。
這但凡是個智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來屋里有鬼,何況是他思維敏捷的幾個同伴。
“神尾”萩原研二又敲了敲門,手指搭在門把手上,一觸即離。
神尾蒼匆匆忙忙應了一聲,盡量小聲地跳下桌子“啊等等,我在”
其實他并不是那么擔心會不會因此被同期發現自己是魔女甚至也不是那么擔心對方知道后的態度。
但是無論如何,當著考官的面,他得努力掩蓋一下。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黑黢黢的室內探出了一個腦袋。神尾蒼身子擋在門后,遮住了萩原研二三人向室內滑去的視線。
室內空調的涼氣順著門縫逸散出去,凍得萩原研二一個激靈。
“是我空調開太冷了但是萩原你這個體質”神尾蒼將門縫合了合,將不合理之處解釋了過去。
他額頭還有著愁出的薄汗,這話也還有著幾分可信度。
萩原一貫善解人意進退有度,在發現自己明顯不打算讓人進來的時候,一定會體貼地遞出臺階長話短說。
他已經開始提前感謝萩原研二了。
“啊,沒有蒙臉就來見我們了,小神尾衣服穿好了嗎”萩原體貼善良樂于助人研二如是說到。
神尾蒼尚還沒勾起的笑容中道崩殂,狹長的桃花眼猛地瞪圓,又迅速結束表情管理失控的狀態,把斷了一半的笑容續上“穿好了,有什么事情嗎”
松田陣平在室內他沒有戴墨鏡,鉆藍如天空般的眼中滿是疲憊,他抬起手掩著唇打了個哈欠“應該沒什么事吧。”
神尾蒼一顆心反倒被提得更高了。
他已經開始設想萩原研二捏著教官的警官陣,以“fbioenthedoor”的氣勢飛起一腳把他的房門踹開。
他只能躺在原本靠在背后的空調板上,被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按著,眼睜睜看著貓也丟了,分也沒了。
而且松田這個隱藏的傲嬌貓奴,一定會對著小橘,不是,小皮上下其手。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及格,他的魔女守則就完全白背了
他張了張嘴,卻忽然傳出一陣甜膩發嗲的貓叫“喵”
聲音之嬌軟,嚇得神尾蒼一哆嗦。
諸伏景光“”
“那個聲音”萩原研二有些遲疑。
神尾蒼在變成變態和直接掛科中糾結了半秒,果斷選擇了前者。
他冷著臉咳嗽一聲“你聽錯了。”
這叫以退為進,欲蓋彌彰,以萩原研二的聰明,一定會發現其中的問題
誰知他再一次高估了自己和同期的默契。萩原研二竟然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我最近沒有休息好,確實有這個可能。”
神尾蒼很難不懷疑是萩原研二預判了他的預判。
松田陣平同幼馴染當然有著足夠的默契,但他在惡趣味上則遠不及旁邊那兩個表面溫柔,笑里全是殺氣的人。
因此卷發的警官一聲嗤笑,一手往神尾蒼門上一撐,一手按在門把手上“hagi,你是當我聽不到嗎”
神尾蒼一時沒有注意手上的力道,險些沒扶助身后的那塊空調擋板,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又明顯的“咔噠”聲。
神尾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