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個警校生一時被驚住,但神尾蒼完全不指望這種程度的裝扮能夠讓對方產生什么離譜的誤判。
在確認兩人停手后,青年關掉手電筒,緩步走上前,尾指勾下枕巾,順手上推墨鏡“晚上好,兩位。”
松田陣平在一愣神后視線移到了神尾蒼額前的墨鏡上,因為缺了半條鏡腿,墨鏡正試圖做圓周運動下滑。
“我的”卷發警官原本撩起的袖子漸松,刮過方才打架造成的傷口垂下。松田陣平隨手理了理褶起藍色校服,接住落下的眼鏡翻看起來,嘖了一聲“早說呼哈我修修吧另外半條腿還在嗎”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貓知道了,你先緩緩吧。”神尾蒼后退半步,將枕巾在肩膀上掛穩,看向一旁撐著櫻花樹默默調整呼吸的降谷零。
金發青年察覺到了飄向自己的視線,擦了擦面上的血跡,有些遲疑卻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松田陣平的褲子“這就是你丟東西的朋友”
神尾蒼直覺叮當作響,松田陣平停下了手里翻來覆去的動作,頭也不抬就要開口。
“小快跑”萩原研二的聲音搶了一步,連松田陣平的名字都沒叫全,幽幽蕩在櫻花樹下,放眼過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但卷發青年已經一拽一提,拉著另外兩個人閃身跑向了路燈照射范圍外。
兩步后他又氣得咬咬牙松開手,一拳懟向了茫然無措的降谷零。
打沒打到另說,一拳打出去后他便被神尾蒼拽著一個甩彎,矮身縮到了灌木叢里。
剛一蹲下,就看到了旁邊同樣委委屈屈伏低身子的降谷零,只是中間隔著個神尾蒼。
他平生從未如此希望修煉過隔山打牛的技術。
空間算不上大,蹲進來前不曾發覺,藏好后三人便覺得有些難以伸展手腳從松田陣平的表情上來看,神尾蒼認為這是一個好消息。
身后的灌木叢一陣窸窸窣窣,萩原研二頭上還翹著幾片草葉,略顯艱難地擠進了這片狹窄空間“教官”
神尾蒼看了看左右,試圖挪一挪身子。然而他們四個擠作一團,你壓著我我枕著你,活脫脫一個人體魯班鎖“你們不覺得我們這樣很明顯嗎”
“是有些明顯。”
動手動腳的兩人和努力勸架的兩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聲音是從上面傳來的,他們忙著處理內部斗爭,一時忘記了最大的外部威脅
神尾蒼當機立斷,從腳下撿起了一根不粗不細不長不短的樹枝,將手電順手塞到了不知誰的手里。。
灌木叢被扒開,降谷零剛剛找到開關按下,一張濃眉方正的面孔隨著手電筒乍然亮起的光線出現在四個人的視線里。
神尾蒼已在灌木摩挲聲響起的一瞬間將手臂高舉,綁了白布的木棍伸高,那一束燈光斜射,照耀著純潔無暇的白旗。
萩原研二“教官我們自首。”
自首是什么鬼啊三個人的心聲難得達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