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個阿姨好漂亮。”
“好優雅啊。”
“撐傘站在那里就是段故事。”
“太有氣質了。”
“我老了也要活成這樣。”
兩個穿著漢服的小姑娘撐著同一把傘,擠擠挨挨的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穿著一身絳紫色旗袍,撐著柄貓滾繡球的油紙傘的女人。臉上沒上妝可以看得出老態來,時間沉淀的氣質也讓旁觀者覺得她很美。附近還有個跟團拍照的攝影師放下主顧,沒忍住想要留下那份美。
“這就是骨相美人了吧”
“好想過去集郵。”
“哎,有個男人過去了。”
“臥槽,好帥”
“帥哥好高啊,外套都要拖地了。他們站在一起好和諧啊。啊啊啊,我突然有靈感了,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快給我住腦啊,你這個刀子精”
肩頭突然一沉,殘留的溫度驅散了身體表層的冷意。黃鶯抬眸就對視上了雙熟悉的,大海般浩瀚又寧靜的湛藍。
眨了眨眼。
伸手扯了扯肩頭的外套,半響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謝謝。”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算,莫名的就把心里的話就說了出來,“我來見故人最后一面”眼底的情緒是連自己都不明的復雜。
“要死了喵”
“是啊,時日不多了。”
“要去送喵”京有匪歪著腦袋看她。
陛下對死亡沒有確切的感官認知。妖族死亡后會尸解把全部靈力回饋給天地,盡可能的給剩余族人延緩滅亡的時間,老爹說融入了天地中。如果有妖族故去,大家都會送一送的。
“好。”
黃鶯的個子對比陛下來說有些矮,墊著腳尖給兩人撐傘都勉強。京有匪接過了傘,還紳士的伸出一只手讓黃鶯扶著。貓貓其實并不懂所謂的紳士風度,但牢記老爹說過身為公貓需要做的一二三。
景點這邊有個療養院。
就在附近。
陛下每天都要走很多的路巡視領地壓根沒想著要打車,黃鶯則是心很亂不想那么快就達到目的地也選擇慢慢走過去。聽著雨聲,雜亂的情緒也逐漸的平復下來。到了療養院門口,不知道是不是握著的手給予的力量,心中除了一點波瀾外沒有想象中那樣無措了。
這家療養院只對公職人員開放,想要拜訪需要獲得主人允許。安保人員看到有人來,看是陌生的臉孔,就過來詢問。
黃鶯頓了下,報出個名字。
“就說故人來見,我姓黃。”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兩人雖然是走著過來的,但氣質都不凡,安保人員也客客氣氣的通報上去。接通電話,得知那邊允許后黃鶯松了口氣。
還見她。
看來
走到中途,就有個年紀四十許的中年人過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京有匪的身上一瞬才轉移到黃鶯身上,態度客氣卻帶著淡淡的疏離,“您就是黃姨吧,我父親身體出行不便,讓我來迎一迎您。”
中年男人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這位女士以前好像是父親的未婚妻,雖然不知道最后為什么沒在一起,但長輩的愛恨情仇一個晚輩不好問。這關系尷尬,怎么開口都不合適,干脆默不作聲的在前方帶路。
黃鶯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西城本就以景出名,這里依山傍水風景宜人是個好的休養之地。
這里都是仿古的獨棟建筑,單獨的四合院。頗有種鄉村的感覺,進門的時候有兩個小孩子手里舉著個紙風車在院子里你追我趕的玩耍,屁股后面還跟著只還帶奶味的不大的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