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裴清鳶是不可能對崔近月說這些話的。
可偏偏,她就是說了出來,仿佛某種東西也隨著話語消散,讓她心口一輕,她莫名相信,即使告訴崔近月這些,也不會被當成把柄。
裴清鳶又落下一子,即使已成敗勢,“我的父母期望我嫁到京中,成為侯門主母,姨母也想我做她的兒媳婦,他們都對我飽含期待,我若不能嫁給表哥,便是個失敗者,只能逃跑回到老家。”
“霜兒,我怎敢失敗呢我不想狼狽離開京都,讓知道內情的人笑話我堂堂裴家大小姐,就算擁有長輩之命,也還是被表哥舍棄。”
“我不愿如此。”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裴清鳶咬住了牙,透著種執著的狠勁。
崔近月指尖夾著棋子,手掌撐著下頜,眼睛盯著棋盤,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向下落子,“那就不離開好了。”
裴清鳶不動了,她已經輸了這盤棋。
然而崔近月的話,卻讓她莫名有種顫栗感,“你這是什么意思”
崔近月喝了一口水,笑著對她道,“京中的青年才俊,可不只有溫兆齡一人,裴姐姐你出身東都裴氏,祖上皇后都出過,想在京中找到合適的夫婿人選,并不是什么難事。”
裴清鳶瞪大了眼睛,即使她知道崔近月可能會口出狂言,還是被驚得話語都亂了,“這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崔近月給她灌雞湯,“裴姐姐你有才有貌有家世,不知多少人喜歡,何必在溫兆齡身上浪費時間,有這個時間,去挑挑京中的好男兒,不是更好”
“你也說了,你不想狼狽回到東都,那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在京都找到更好的人選嫁了,想必到時候,令尊令堂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裴清鳶雖然覺得不妥,但還是忍不住為崔近月的提議瘋狂心動。
她思索了一會兒,又糾結起來,“可是我從哪找合適的人選呢”
崔近月挑眉,成了。
她笑著拍了拍裴清鳶的肩膀,認真道,“我會幫你的。”
打聽消息,崔近月可是專業的。
裴清鳶并不明白這一點,然而崔近月這么說了,還是讓她很高興。
她點點頭,“那就拜托霜兒了。”
裴清鳶選擇不在溫兆齡這棵樹上吊死,崔近月還挺高興的,這下好了,上一世差點被誤了終身的兩個姑娘,都能有新的人生了。
過了臘八就是年,而除夕過后,便是元宵佳節。
這也是京都最為熱鬧的時候,從正月初一就開始的喜慶氛圍,在這一天達到了巔峰。
侯府的孩子們,自然不會錯過能夠照耀整個京都的燈會。
如今正是嚴寒時候,崔近月還偶爾咳嗽上幾聲,即使她不再需要臥床養病,蔣老太君也準許她出去玩,溫兆齡還是嚴陣以待,如中秋節那天一樣,在街邊定了一層高樓讓她賞景。
而這一回,崔近月不僅又見到了周靜姝,也看到了李呈舟和陽泉郡主這兩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