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蔣老太君又恢復了平日慈祥平和的樣子,她摸了摸崔近月的頭,憐愛道,“我們霜兒果然是長大了,有你能讓姥姥說說心里話,姥姥感覺好過多了。”
崔近月眨了眨眼睛,還是決定不說話了,對蔣老太君甜甜一笑。
蔣老太君見狀,心軟得都快化了,從養了這個孩子起,她總是會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得好好活著,叫這個孩子有依靠。
崔近月伏在蔣老太君的膝頭,心里也在想,她得好好哄著,讓老太太活的快活些,以后都沒什么糟心事就好了。
裴清鳶的到來,讓錦陽侯府添了些熱鬧,不管個人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對這位表小姐歡迎有加,畢竟是當家太太的外甥女,自然是有地位的表小姐,就如有蔣老太君撐腰的崔近月一樣。
錦陽侯府的兩個表小姐,都是不能有絲毫怠慢的。
云夫人并未安排裴清鳶與女兒同住,而是單獨給她開了個院子,享一等份例,侯府家大業大,倒也沒人對此有什么異議。
翌日,恰巧是十五,府里所有人都來了凌鶴堂請安。
裴清鳶也跟隨著姨母的步伐,來見蔣老太君。
這是崔近月實際上第一次見到裴清鳶,果然如記憶中那般,她就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眉眼秾艷,輪廓卻透著一絲英氣,沖淡了艷色下的風流感,顯得端莊大氣。
言行舉止,也皆是世家貴女的典范。
蔣老太君一見裴清鳶,就不由眼前一亮,即使知道裴清鳶為何而來,她也不得不贊嘆,真真是個漂亮的小娘子。
她又看了看崔近月,見她裊裊如柳,眉眼淡然,似食風飲露的月宮仙子,不沾塵世煙火,雖比不得裴清鳶的明艷,但清冷無匹,是另一種脫俗的美,心下不免有些得意。
外邊的小娘子再好,比如這如東都牡丹的裴清鳶,和那似詩中洛神的周靜姝,在她看來,也還是她這弱比西施的外孫女更得她心。
蔣老太君心里轉了什么念頭無人可知,不過她做足了長輩的樣子,贈了裴清鳶玉佩為禮,與她說了好一番話,云夫人在一旁不經意提著外甥女在東都的各種美名,看起來一片其樂融融。
崔近月和溫明意這些孩子,倒成了陪襯一般。
不過沒過多久,她們就一一上前,與裴清鳶見禮。
先是各房的七個男孩,除了溫兆齡和溫兆鈞外,都喚她表姐,她則喚這兩位大表哥和二表哥。
崔近月能看到,裴清鳶瞧著溫兆齡的眼神,明顯要羞澀一些,想來她很清楚父母和姨母的打算,而在見過溫兆齡后,便更加樂意了。
再然后,就是加崔近月在內的七位姑娘,更為親昵地對裴清鳶做了自我介紹。
裴清鳶十六歲,還比溫大娘子大了一個多月,是以,女孩兒們都喚她表姐。
在這樣的場合下,蔣老太君自然不會忘了自己的心肝兒,崔近月作為另一個表小姐,排在了最末,她便趁此機會把人拉過來,著重與裴清鳶說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