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的,云氏就想到了個法子,她堂姐嫁到了東都裴氏,生有一女名清鳶,年方二八,美貌絕倫。
既然都是表哥表妹,那云氏自然希望兒子娶裴清鳶,而不是晏霜見。
把裴清鳶接來錦陽侯府小住,云氏和蔣老太君的矛盾,徹底浮出水面。
蔣老太君不好惹,云氏也不是好欺負的,她們都想自己看中的孩子成為溫兆齡之妻,卻也不能真的撕破臉,也就是暗地里斗法。
于是,溫兆齡的態度便至關重要了。
一個是病弱勝西子,一個是人間富貴花,又都是親親表妹,各有家世,溫兆齡只能擇其一。
你以為接下來會是溫兆齡在兩個表妹間左右為難,對祖母母親斗法束手無策嗎
不不不,溫兆齡表示,他其實還有第三種選擇。
這位芝蘭玉樹的世子爺,完全不是會被祖母和母親拿捏的人,他根本不會為了哪位表妹要死要活,他想娶的另有其人。
這下子,原身和裴清鳶這兩個表小姐都尷尬了。
兩人代表著蔣老太君和侯夫人云氏,雖有爭夫婿之意,但都遵從禮法,并不出格,更不曾跟溫兆齡私相授受。
也就是說,就算整個錦陽侯府都默認未來主母會出自兩位表小姐,也只是默認,是沒有被宣之于口的事,溫兆齡更是沒有許下過任何承諾。
所有人都以為溫兆齡會挑選一位表妹,作為自己的妻子,誰也沒想到他會釜底抽薪,直接勒停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溫兆齡想娶的女子,是一位閣老的孫女,名為周靜姝,是位赫赫有名的才女。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至少在錦陽侯府,溫兆齡的意見相當重要,錦陽侯在他年少時就很尊重他的意愿,父子聯手,周家亦是顯貴,蔣老太君和云氏都只能認了。
不管溫兆齡是為什么要娶周靜姝,這樁婚事都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這件事對原身的打擊非常大,她以為自己和表哥兩情相悅,只是有舅母所阻,表哥才不能娶她,她以為兩人終能守得云開見月明,表哥心意是與她一樣的。
如今溫兆齡要另娶她人,她之前與裴清鳶的明爭暗斗,都變得如同笑話,這讓她情何以堪。
溫兆齡定下婚約,裴清鳶也不甘心,可她是東都裴氏的大小姐,求娶之人無數,又不是非溫兆齡不可,很快便悄然離去,外人都只以為她是來姨母這兒做客小住。
原身卻是走不得的,她仍要住在侯府,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什么,云氏待她也一如往常,并不怠慢她的吃穿用度,她卻覺得,所有人都在暗地里笑話她。
被嫉妒和難堪啃食了心臟,原身大病一場,心性變得偏執起來,認知也出了差錯,她覺得溫兆齡是喜歡她的,只是她一個孤女,比不得閣老孫女,對溫兆齡仕途上有幫助,溫兆齡娶周靜姝是逼不得已,他喜歡的仍然是她。
原身下意識忘卻了是溫兆齡主動要求娶周靜姝,她將這個未曾謀面的女人當成了假想敵,又生出了被害妄想。
她覺得待周靜姝進門,定然會讓她如喪家之犬般被趕出去。
她不想離開侯府,不想離開溫兆齡。
原身小腦袋瓜一轉,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不能嫁給表哥當正妻,可她能給表哥當妾啊
只要表哥喜歡她,哪怕是給他做妾,她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