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這些人反應過來,崔近月就倏然揮刀,刀鋒攜裹著靈氣朝左前方而去。
怪異至極的嘯聲響起又歸于靜謐,崔近月朝那個方向走去,其他人默默跟在她身后,行了十數丈,便見覆著綠色鱗甲的藤蔓異植被斬碎了心根,此物纏繞著巨樹,猶如看不見頭尾的蟒蛇,叫人一見就心中發寒,但已再無生機。
就像沒人能看清崔近月那把刀是如何出現的一樣,也沒人知道,崔近月是怎么隔著這么遠的距離,斬殺了這株異植的。
崔近月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解釋了一句,“它有偷襲之意,我索性先下手為強。”
沒人問她怎么知道異植想偷襲的,五十人中,崔近月修為最高,她在異植偷襲他們之前將其斬殺,不亞于救了他們一回。
他們向崔近月道過謝后,都下意識以她為先,讓她成了這支小隊的領頭人,想得她庇護。
崔近月坦然接受,她不會特地保護他們,卻也不會置他們于不顧。
在這樣的秘境中,團體比個人優勢更大,而有崔近月在,這個小隊便算是有了主心骨,她沒有瞎指揮他們,而是認真了解過后,將隊伍做了些調整,讓所有人在對戰中更有優勢。
有領頭人,有戰術,使得崔近月這支小隊傷亡很低,收獲也頗豐,秘境十日過半,也不過才損失了九人,且都只是被傳送出去,而不是真正死亡。
在第六天,這支小隊走出了叢林,進入了一片荒野,沒了巨樹遮擋,空曠的環境反而讓人沒有安全感,不過相比較起在叢林中沒有一點保障,還是荒野更適合他們生存,不會連休息片刻都膽戰心驚,怕被突然冒出來的妖獸襲擊。
不過崔近月并沒有帶著小隊遠離這片獵物豐富的叢林,而是于叢林和荒野中間安營扎寨,反其道而行之,主動去狩獵妖獸異植。
小隊所有人習慣聽崔近月安排,明白這樣能得到更多積分,倒沒人不敢進叢林狩獵。
相比較起他們,別的小隊就狼狽多了,崔近月這支小隊很快就遇上了另一支只剩十幾人的小隊。
崔近月還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人,韓靈兒。
秘境過于龐大,兩百支小隊被投送到各種地方,并不容易遇到,能在這兒遇到另一支小隊,讓韓靈兒等人都精神大振。
秘境團體賽,其中是人越多越占優勢的,遇上厲害的妖獸,磨都能將其磨死,反之,人數少了,一不小心就全部淘汰。
因此,韓靈兒遠遠看到前方那幾十人,便心中一喜,直到走近后,她看到了崔近月,不自覺就怔住了。
都是仙門弟子,雖分了隊伍,但報了宗門姓名,便順利融合起來,韓靈兒小隊的領頭人是她同門師兄,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當下沒有詢問,待入夜后,才尋了時機問她怎么了。
韓靈兒自然無法告訴師兄,自己猜測崔近月是兒時好友,如若是真,她本該高興,可韓靈兒又覺得,她好像沒那么高興。
虛境試煉后,她也得了入下一輪的名額,便和其他人一起等待第一名出現,直到看清第一名的容貌和名字,她心緒難言。
之后韓靈兒聽說了很多關于胡桃李的事,她是水月宗掌門昭華仙尊的關門弟子,她二十九歲就有了金丹修為,她是虞芷嫣這輩弟子的小師叔,她
韓靈兒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六歲那年遇上師尊,被收為長陵域踏雪宗長老之徒,才二十多年的時間,就修得筑基中期修為,連師尊都說,她或許百年便能結金丹。
她沒想到會遇上兒時好友,更沒想到這位好友能有如此機緣。
摒棄凡塵二十多年,韓靈兒連家人的模樣都有些想不起來了,她也驚奇自己竟然能認出崔近月來,胡桃李,胡桃花,一字之差,又如她一般大變樣,可她就是覺得,這是她小時候認識的那個人。
韓靈兒自己都說不清,她是想是或不是,猶豫良久后,她還是決定問清楚,免了心中紛亂。
崔近月會認出韓靈兒是因原身記憶,不過她沒想到,韓靈兒竟會來找她。
韓靈兒與崔近月客套過后,就試探著問,“胡仙子是靈洲人,還是自凡人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