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天街廣闊無比,半空中懸著一塊巨大的白玉臺,而在白玉臺之后,懸空著一艘同樣巨大的云舟,壓迫感極甚,有八位修仙者們立于臺上,俯瞰著下面的蕓蕓眾生。
白玉臺下嵌有法陣,以百人為列,進入法陣便會被傳至白玉臺上,登仙臺中央的測靈石散出白色流光進入他們體內,不消片刻就出了結果。
第一輪,全軍覆沒,登仙令燃燒后,他們皆被送下登仙臺。
剎那之間,一直悉悉索索的人群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孩子崩潰的哭聲。
然而,修仙者們沒有半分憐憫,淡淡宣布,“下一列。”
崔近月與胡家兄弟排在中間之列,在輪到他們的時候,崔近月抱了抱幾個家人,做了無聲的道別。
胡家人很難形容何為靈性,可就在這一瞬間,他們都預感到了崔近月此去,或許就不會再回。
胡阿娘最是不舍,抱著崔近月不想撒手,還是胡阿爹將妻子的手扯開了,雖然他也紅了雙眼,但還是用行動對女兒表示了支持。
胡阿爺拍了拍孫女的肩,和胡阿奶一樣,都說不出話來。
其實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明白了,他們這個孫女,留不住。
她和其他的孩子,和她的兩個兄長,都不一樣。
崔近月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后,就大步走向登仙臺,胡宣也和胡唯先跟在她身后,滿心緊張和歡喜,根本沒意識到家人和妹妹之間的暗流涌動。
上了登仙臺后,測靈石上的白光流向他們這一批孩童,崔近月沒有半分抗拒地接收了這一縷靈氣,它們迅速游走在她的脈絡之中,最后聚于她腹中消散,隱隱有金光一閃而逝。
轉眼之間,登仙臺就剩下了崔近月一人。
下方的人群中爆發出驚訝的喊聲,而一直沒什么動靜的修仙者中有人一揮手,崔近月就到了他們身前,她身上的登仙令也被摘下。
下一瞬,一道冷清的聲音響在所有人耳邊,“金虹府胡家女,年八歲,有靈骨,過登仙臺。”
人群中立即爆發出了更為洪亮的聲音,這是金虹府第一個過登仙臺的孩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為她歡呼。
除了胡家人。
崔近月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看到胡家兩兄弟正走向他們,想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八位修仙者中看起來最為稚嫩的女弟子,牽著崔近月的手,將她帶進了云舟。
這是個很漂亮,也很活潑的姑娘,她笑著問,“這位師妹,我叫南煙,你叫什么名字”
崔近月抱拳一禮,“南煙師姐好,我叫胡桃李。”
南煙見她沒有絲毫局促的樣子,頗有些驚奇,很快就與她說起了自己過登仙臺時的糗事。
卻原來,她也是凌霄國人士,二十年前于廣陽府過登仙臺,如今二十九歲,是水月宗的內門弟子,此次來金虹府的任務,還是她自己求的。
有這樣一個“老鄉”,崔近月很快就得到了一些上三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