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近月并沒有出手前放狠話的習慣。
因此,她給予的回答,是站定后雙手握刀,悍然一揮,前方長川之水便被挑起一條巨大的浪花。
撲面而來的危險令對岸所有人都下意識做出防備姿勢,然這道百丈有余的駭浪,卻詭異得凝結于半空中。
直到崔近月手掌輕輕往前一推,這水浪便陡然化成了無數水滴,朝他們蜂擁而去。
這般怪異景象嚇得許多人轉身就跑,卻沒有一個人逃脫得掉,水滴一沾身,便如細蛇鉆入他們身體之中。
剎那間,無論在什么方位,什么地點,數千之眾同時栽倒在地,發出凄絕的哀嚎,疼得不停打滾,仿佛中了毒,又好似正被人鞭笞,只能拼命叫喊求饒。
便是楚懷風師元青這樣的高手也中了招,他們都預料到這水滴定有詭異之處,一沾上就以內力相抵,將其困于身體某處,才沒露出那種狼狽姿態。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感覺到這滴水正在蠶食禁錮,逼得他們血氣翻涌,內力紊亂,再這樣下去,他們也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普通的水滴當然不會對他們造成如此傷害,在這些人身體里游走,致他們奇經八脈都疼痛無比的東西,是崔近月的一縷真氣。
你以為她會持刀來一場血腥屠殺
可以,但沒必要。
破碎虛空大宗師的真氣可以是滋補之物,也可以是致命鋒芒,比如讓這些人生不如死,對她來說就只是動動手指的事。
降維碾壓,不過如此。
崔近月收刀,懸于半空之上,緩緩朝他們走近,楚懷風幾人尚未失去理智,見狀也都露出驚駭的眼神。
這樣的武功,根本已經超出了凡人之境。
他們既恐懼又懊悔,不該前來招惹這樣一個怪物。
崔近月緩緩走到了楚懷風幾人面前,淡淡道,“你們欺負季天螢,我欺負你們,是不是很公平”
這幾人都已經嘔出血來,東良弦武功稍差,縱是青筋畢露,也已經快要抵抗不住那縷真氣,楚懷風師元青還有另外兩人倒還能多堅持一會兒。
師元青素來以仙風道骨的形象示人,如今也是滿臉猙獰,露出丑態。
楚懷風倒不愧是正道魁首,他強撐著對崔近月道,“前輩,我們都乃武林正道,帶來的人也都是中原武林的中堅力量,向來全力抵抗邪魔外道,還望前輩看在西域魔教虎視眈眈,入侵中原之心不死的份上,繞我們一命。”
“否則中原武林勢弱,全江湖危矣。”
崔近月聞言挑眉,“你是在威脅我”
“楚某不敢。”楚懷風露出痛苦之色,只說出這四個字,就再也難以出聲。
崔近月冷冷望著眼前三個迫害季天螢的罪魁禍首,有些可惜另外兩人不是閻鎮和華芝然。
在不絕于耳的哀嚎聲中,崔近月道,“我不會殺你們。”
不等這幾人露出喜色,她又道,“但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討伐極星樓根本就包藏禍心,我怎么可能讓你們毫發無損地離開”
說著,她手掌倏然緊握成拳,下一瞬,包括楚懷風在內的所有人,皆狠狠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崔近月以真氣毀去了他們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