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螢并未多想,只以為這位前輩
是不想再來看自己笨拙的練習了。
直到為梧桐樓灑掃送飯的仆從來報,說崔近月不在樓中,季天螢才豁然一驚,她已然習慣了崔近月的存在,將其視為半師。
自父親死后,她惶惶不安,直到崔近月出現,才重新給予了她被絕世高人庇護的安全感。
季天螢無法想象,若是崔近月突然離開,自己要怎么辦。
眼見她面色白得嚇人,碧羅和紅綃都趕緊上前扶住她,擔憂地喚,“少主。”
然季天螢已然不比從前,她并沒有因情緒激烈而有什么不適,她擺了擺手,掙脫了侍女們的手,就大踏步往梧桐樓而去,碧羅紅綃都趕緊跟上。
崔近月已經在梧桐樓里住了好一段時日,然而,她并未在這里留下多少痕跡。
她來時一身青衫,帶著一把刀和一個酒葫蘆,除此之外,身上別無他物。
為了報答她對季天螢的教導,江采容想贈她厚禮,也有想拉攏她的意思,可她都沒要,連平日里喝酒也是自個兒出去買,只會在極星樓用些飯食。
季天螢這是第一次踏進崔近月居住后的梧桐樓,她迫切地想要尋找崔近月存在的痕跡,可惜結果不如人意,她只在二樓的廂房中,看到了崔近月的一張信箋。
信上內容很短,崔近月什么都沒交代,只說自己二十三日后歸。
季天螢將信箋上的內容讀了好幾遍后,才雙手捧著將它貼在心口處,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碧羅和紅綃都沒能看到崔近月寫了什么,不免好奇地問,“少主,崔前輩說了什么”
“少主,崔前輩什么時候回來啊”
季天螢下意識不想讓她們知道,崔近月沒對自己說出她去哪兒了。
她搖了搖頭,“崔前輩有要事,她說二十三日后,就會回極星樓。”
“二十三日。”紅綃嘀咕著這個日期,猛然眼睛一亮,“少主,二十三日后是你的生辰哪,崔前輩莫不是出去為你尋生辰禮去了”
季天螢怔住,狂喜涌上心頭,卻又不敢真的相信,“崔前輩怎會如此為我大費周章呢我我又不是她徒弟。”
這樣說著,季天螢情緒又低落下來。
她從前不能習武,自然沒拜過師,只見識過樓中幾位長老和弟子們的師徒之情,她雖向往,但也沒有多渴望。
直到崔近月出現,她真的非常非常想拜這位前輩為師,可惜崔近月說過自己從不收徒,就算她是故人之女,也不會讓崔近月打破慣例。
可這兩個多月來的日日相伴與教導,還是讓季天螢覺得,她和崔近月即使沒有師徒之名,也終歸是有了點師徒的情分。
只是,難免遺憾。
紅綃和碧羅伴她長大,怎會不懂她的心思,一人一句哄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