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奏深嗅了一口氣,將頭埋進她肩窩,“我好想你。”
委屈巴巴的聲調,帶著些撒嬌的意味,讓崔近月感
覺他就像條大狗狗,使勁扒拉著主人不放,一定要被哄高興了才愿意吐舌頭傻笑。
崔近月有些好笑,“才幾天時間而已,怎么好像分別了很久似的。”
徐奏聞言突然直起腰,牽著她往后面走,往休息室最里面而去,而陳立和蔣易陽則極有默契地在兩旁替他們擋住了許多目光。
等周圍沒了旁人,嘈雜聲音也徹底遠去,徐奏才停下腳步,轉身用雙手捧住她的臉,很認真道,“這幾天你才給我發了幾條信息你不覺得你對我變冷淡了嗎”
崔近月梗住,屬實不理解為什么每天都發信息,徐奏還覺得她變冷淡了,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哄好他。
“我這幾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解決。”崔近月給他順毛,“不是故意冷落你,你看,我一回來不就來看你了,還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徐奏抿了抿唇,“你要做的事,跟我有關嗎”
崔近月定定地看著他,倏然一笑,“你怎么會這樣想”
徐奏沉默了一瞬,“直覺。”
他又道,“我覺得你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是發生了什么嗎我是你男朋友,沒辦法對你的改變視若無睹,你有什么想法,其實可以跟我說的,我能和你一起承擔。”
青年眼神誠懇,一雙波光瀲滟的桃花眼里,盡是對女友的擔憂。
崔近月有些驚訝,徐奏的敏銳,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在他沒有往更離奇的方向去想。
比如,他女朋友的改變是因為換了個靈魂。
崔近月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瞞著徐奏為好。
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她不想費這個功夫。
“我被趕出家門了。”崔近月語氣無波無瀾,“因為我拒絕了他們安排我的人生,我不想回江城走關系當老師,也不想去相親嫁給他們看好的人,一個不聽話的女兒,不是他們需要的,所以,不如把我丟掉。”
徐奏瞳孔一震,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
他剛要開口,崔近月就用食指點住了他的唇,“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沒用的,你應該也有猜到過吧,我一直都過得很壓抑,從未快樂過,如果我繼續忍耐下去,我一定會失去一切,包括你。”
“不過我想要掙脫這個泥沼,不只是因為你,而是我想給自己一條活路,你信嗎我繼續聽話懂事,接受他們的所有要求,那我最后的結果,要么是瘋,要么是死。”
崔近月所說的,即是原身所想,她外表看著正常,內里卻已經千瘡百孔,甚至有過自殺的念頭。
她不敢反抗,又眷念父母偶爾恩賜的溫情,只能得過且過。
徐奏教會了她正常的愛意交互是什么樣子,他的存在也給予了她很大勇氣,卻還是越不過刻在她骨子里的,對推翻扭曲親情關系的猶豫畏懼。
崔近月對徐奏和盤托出,也是為了表明自己為何變得不同。
敢和父母鬧翻的人,有變化才是正常。
徐奏整個人都怔住了,他似乎想了很多,最終剩下的,卻只有對女友滿滿的心疼。
崔近月看到他眼角紅了一片,以為他會落下淚來,可徐奏沒哭,也沒追問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不問是怕她不悅,現在不問是怕她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