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因為崔近月不再是匆匆離去,所以魏霖提前一天給她辦了個歡送宴。
仍是只有兩人,卻也比城外十里亭熱
鬧多了。
魏霖如今已經考上了舉人,只待會試后入朝為官。
崔近月祝他蟾宮折桂當狀元郎,魏霖則愿她平平安安百戰百勝。
“千霽,我們相識多久了”魏霖突然這么問。
崔近月不假思索道,“六年了吧”
魏霖嘆了一聲,“原來都已經六年了,可你竟然明年才及笄,才算是個大人。”
崔近月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比對了一下自己和魏霖的身高,又給了魏霖一個微妙的笑容。
在文士中身高力壓群雄,卻還是比不過崔近月的魏霖,“”
“你及笄的時候,我會為你準備一份大禮。”魏霖為她斟酒,“之前你年紀小,一直不好與你喝酒,如今就當提前慶祝了。”
崔近月便笑,“那我等著你的禮物。”
兩人不說離別,喝了個盡興,最后魏霖醉得不省人事,崔近月卻依然神智清明,將這位摯友送回了家。
大周沒有答應議和,也就是說,永安帝默認了崔近月繼續削弱達勒的實力。
崔近月回到西北后,便繼續在草原上練兵,今兒搶東邊,明兒就占西邊,騷擾得那些依附達勒的部族,都只能往草原更深處遷徙。
也有些小部落,知道西北軍更加兇悍不好惹,索性叛離,歸屬于大周,崔近月將搶回來的地盤劃給他們,既震懾亦庇護他們。
金葉真知道后,那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可惜即使他幾度發兵,結果都是被西北軍打回老家,甚至他想從別的地方侵入中原,都能因崔近月借兵,又是大敗。
當然,大周并不止達勒一個敵人,亦有北邊寒霜國,西邊大越對中原虎視眈眈,然不管是誰來,都會被崔近月攔在嘯風關外。
在她手上的西北軍,就如膘肥體壯的老虎,根本無懼任何威脅,一切陰謀陽謀,都會敗于絕對的實力壓制之下。
金葉真試過聯合寒霜大越一齊攻打大周,可這一戰的結果,是除了南方淪陷了幾城又被奪回,各方守軍都牢牢守住了地盤,大周沒有受到太大損失。
崔近月卻是借著這次機會,靠那些被她馴成鷹隼的俘虜帶路,直接打到了達勒王庭,殺降達勒近十萬兵馬,俘虜了金葉真親族數千人,徹底滅了金葉真的氣焰。
自此之后,達勒再也沒有了和大周叫板的實力,只能幾度獻上降書,以免被崔近月滅族。
看到達勒的下場,寒霜大越皆向大周求和,各方小國更是趕緊表示了愿為大周附屬的決心。
萬國來朝,已呈盛世之態的大周極是富饒,可就算如此,它也養不起崔近月手底下這支總是打仗的兵。
大周各方守備軍比起來,西北軍是最強悍最能打的,武力同樣需要裝備加持,這也意味著,它是個巨大的吞金獸。
西北軍之燒錢,可謂天下皆知。
不過好在崔近月會搶,她出一次兵,總能搶一回東西,可謂是拿敵人的物資養自己。
天高皇帝遠的,朝廷也對她這個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像以前大周邊城百姓的噩夢是異族一樣,崔近月的西北軍,也成了所有異族的噩夢。
崔近月不重享受,也不需要用餉銀養家,她搶來的錢,全花在了西北軍身上。
不管是裝備伙食還是待遇,都做實了他們大周第一鐵騎的名頭。
大周許多男兒想要參軍,先想到的,必定是西北軍。
似乎也正是有了西北軍攘外安內的強大威懾力,大周的權利更迭,也少了些陰謀血腥。
因為誰都知道,定北將軍林千霽忠于朝廷,也忠于帝王,然禍國者,她亦可率西北軍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