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出戰,只是沒了宣武侯,他們也就沒了失敗的底氣,誰都無法承擔那樣的后果。
說白了,若丟了嘯風關,他們都得死,而不主動出戰,犯下大錯,他們的家族親眷至少無憂。
陳風和捏了捏鼻梁,“你知道出戰意味著什么。”
崔近月正色道,“我在全軍面前都說了,要在戰場上拿下穆欽的項上人頭,諸位將軍,這并非虛言,我愿領軍與穆欽一戰。”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徐朱牛周四人都不說話,陳風和竟反倒在這時露出了笑容,問道,“可敢立軍令狀”
崔近月與他四目相對,眸中交流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意圖。
“敢立軍令狀,與穆欽不死不休。”
在其他四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崔近月就斬釘截鐵說自己敢立軍令狀,與穆欽一決生死。
本來商討的重點,該是崔近月能不能領兵,軍令狀三個字一出,他們便都顧不上糾結,轉而為她打起圓場來。
“軍令狀可不是開玩笑的,童言無忌,老陳,你可莫要當真。”
“千霽若想出戰,試試便是,哪需立什么軍令狀。”
“陳哥,小丫頭報仇心切,想會會穆欽不是什么大事,你要她立軍令狀作甚”
“是啊是啊”
一時間,陳風和竟被四人給“圍攻”了。
他瞅著崔近月,算是體會到她那拆屋頂和開窗的理論是怎么一回事了。
崔近月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在來之前,她就已經與陳風和商量過,她若想領兵出戰必被阻攔。
可如果她敢立軍令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在這軍中,軍令狀三個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著丹書鐵卷的威力。
果然,這幾位將軍一聽軍令狀就讓步了,他們是真心為她著想,軍法嚴苛,立狀可決生死,若是敗了,她必死無疑。
他們自然不愿讓她去賭這個萬一。
不過崔近月也并不只是拿這個做由頭,她想要光明正大領兵,軍令狀就是最好的利器,幾乎能讓所有人都閉嘴。
陳風和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重喝一聲,讓其他人都安靜下來。
“千霽既敢立軍令狀,你們竟還是當做兒戲”他眸如鷹隼,掃過幾人,“這是戰場,我不會拿任何一個兵卒的命來開玩笑,雖然千霽是元帥的女兒,也是最有資格為他報仇的人,但她想領兵,這軍令狀就非立不可。”
“否則,你們讓她如何服眾,如何差遣手底下的兵卒勝有獎,敗必懲,才是我西北軍的作風,誰都不能例外。”
他話中隱藏深意,四人尚且不知,不過他們都很清楚,陳風和所言極是。
崔近月在西北軍中沒什么根基,又是個女子,派兵給她很容易被詬病,而軍令狀又名生死狀,非悍勇者不敢立,最能歸攏人心。
因此,四人都不再阻攔。
崔近月見他們還沒意識到其實還有別的選項,趕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寫了軍令狀交于陳風和。
于是,除了拿回穆欽的項上人頭,崔近月再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