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欽動彈不得,只能咬牙切齒問,“你做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跟你收點利息罷了。”崔近月嘴角仍帶著笑意,“順便來認認你的模樣,以免在戰場上殺錯了人,到了我父親靈前,惹他老人家不高興。”
她這話說的輕蔑至極,讓穆欽再忍受不了,就是去半條命也要把她留下來。
他如閃電般出擊,以手去奪崔近月的刀,不惜用傷自身為代價,換和她對戰的機會。
可崔近月速度更快,不等穆欽觸碰到刀身,就已然抽刀一斜,精準削掉了穆欽的尾指。
鮮血噴涌而出,穆欽下意識捂住了傷口,并迅速一個鷂子翻身,離了崔近月好幾丈遠。
與此同時,他大聲喝道,“來人,有刺客。”
崔近月沒跟穆欽上演追逐戰,而是悠悠閑閑甩了刀上的一滴鮮血,便朝營帳外而去。
因著穆欽的這一聲大喝,周圍的守衛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迅速朝她包圍而來。
崔近月渾然不懼,執刀相迎,如幽魂般穿梭在這些人之中。
她殺人非常干凈利落,也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手腕輕輕一轉,就有人倒地不起。
整個過程中,沒有殘肢鮮血飛濺,連刀口都只沾染了一絲血線。
所有近身的人,都是被她割開喉嚨而亡,表面上看著傷口只是細細的一條縫,其實內里骨肉皆齊齊斷裂。
在他人看來,就是死得悄無聲息,也就襯得崔近月更為可怖。
7438飛在半空中,雙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著指縫去看這場難以言喻的暴力美學。
它見過幾回崔近月出手,每次都會被驚艷。
系統深深覺得,三千世界,最適合用刀的人,非崔近月莫屬。
顯然不止是系統這么認為,圍殺她的守衛也體會到了崔近月的邪性。
她和她的那把刀猶如一體,不管是什么樣的武器與之對上,都沒有招架之力,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她就如握著鐮刀的死神,不費吹灰之力收割著生命。
是人就會生畏。
即使這些達勒兵經受過最殘酷的淬煉,對上崔近月的單方面屠殺,仍然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懼之心。
是的,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幾百人圍住崔近月,都傷不到她分毫,還被她一刀一個地解決,地上尸體鋪得越來越厚。
漸漸地,便有人忍不住往后退,不敢再上前。
解決掉身前最近的一個人后,崔近月在原地站定,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而她方圓十幾米內,都再無人敢靠近。
她手腕輕輕一抖,刀刃上的那一絲鮮血便甩落在地,漂亮刀重又變得干凈起來。
崔近月沒去理會那些猶豫前進還是后退的守衛們,而是抬眸看向了遠處的穆欽。
他立在營帳之外,高大的身影幾乎都陷在了黑暗中,捂著自己的斷指,眼神陰鷙地看著她。
他顯然觀看了屠殺全程,也終于見識到了崔近月的實力,如果不是她有心放過,他已是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