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放在桌面,灑出來的粉色汽水順著瓶身流下,泛著雪白的氣泡。
趙林蘇坐在原位看著大開的房門。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像第一次發現自己對沈言有沖動時那樣快。
衛生間里味道很干凈,就只是洗漱用品的淡淡香味,沈言脫了外套,他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發紅的臉。
鬢角滲出了一點薄汗。
沈言吞了下口水。
趙林蘇是故意的嗎
就像他那個時候試探趙林蘇一樣,所以現在趙林蘇是在反過來在試探他嗎
這些理性的思考并沒有壓下非理性的沖動,反而讓沈言感到渾身愈加燥熱。
上次他就硬生生地憋住了,后果是這次比上次來得還要兇。
四周那些熟悉的香氣提醒著他,他這是在趙林蘇的家里。
在別人家里的這個事實對他冷靜下來毫無幫助。
火上澆油一樣。
不要想,千萬不要想。
沈言邊對自己說。
忍不了了。
沈言閉著眼睛,微微彎腰,單手扶住微涼的洗漱臺。
他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腦,只想快速地去解決掉,他微抿著唇,輕咬住牙。
腦海中卻在這時電光火石般地閃過一個念頭。
趙林蘇現在在房間里干嘛
耳朵燙得快要發瘋。
操。
背脊微微顫抖,呼吸濃重,胯骨酥酥然地發震。
沈言開了衛生間里的窗戶。
冷風從外面吹入,將衛生間里的味道一點點吹散,沈言迎著風,讓發紅發燙的臉迅速降了溫。
幾分鐘后,他關上了窗戶,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有點不敢回趙林蘇的臥室。
萬一撞見趙林蘇在
好不容易降溫的臉陡然又熱了起來。
沈言握住衛生間的金屬門把手,有想拿了包就走的沖動。
他定了定神,揚聲道“趙林蘇。”
喊出了聲,才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啞。
趙林蘇從房間里出來了。
灰色t恤空空蕩蕩地穿在身上,肩膀寬闊,雙手插在口袋里,牛仔褲寬松垂地,蓋住了拖鞋,他神色如常,“換了個網址,應該沒問題了。”
“不看了,”沈言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他佯作鎮定,“我哥叫我。”
趙林蘇“嗯”了一聲,“我送你。”
“不用,”沈言走到玄關拿了包,“我哥讓我去他公司,路上堵,坐地鐵比較方便。”
沈言走了,像是落荒而逃。
電梯下去,趙林蘇關了門走向陽臺。
幾分鐘后,沈言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他走過樹下,身形高挑俊朗,隔了很遠的距離,在趙林蘇眼中仍然那樣鮮明的美好。
趙林蘇雙手合十,將拳心抵在額頭,手掌微微發顫。
沈言是有反應的。
他并不是百分百的排斥反感,沒有惡心,沒有大罵出聲,沒有立刻轉身就走。
夠了,這樣就夠了。
他只要那么一點點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