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
“那怎么辦”
趙林蘇轉過臉來看他。
沈言鎮定地回看過去。
呵,他早已非一個月前的他了。
進化了,不慌。
不就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兄弟的臉嗎只能說沒他帥。
“我應該有辦法能打聽到梁客青的住址。”
“梁教住哪里”
這不是沈言問的。
朱寧波不知道什么時候趴到了兩人身上,毛茸茸的腦袋擠到了兩個人中間,眼睛里可算重新有光了,看得沈言心中直呼醫學奇跡。
“這樣是不是不大好,很打擾梁教隱私吧”
光又熄滅了。
“還好,很多教授的住址本來就是公開的,學生上門請教的也不少。”
光又亮起來了。
“可是梁教已經停職了。”
沈言看朱寧波那眼睛跟燈泡短路似的一會兒暗一會兒亮,實在是覺得又好笑又可憐,決定還是不逗他了。
“朱寧波,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再見梁教一面”
朱寧波用力點頭,誠懇道“我真的很崇拜梁教,就算他不教我們了,我也想好好跟他道個別。”
“那就先從我倆身上下去。”
朱寧波忙不迭地移開,沈言這才放開搭住趙林蘇肩膀的手臂。
剛才朱寧波壓得太實,他本來是虛摟著趙林蘇,朱寧波那么一壓,他整條手臂都緊貼在了趙林蘇肩上。
那一個瞬間,趙林蘇繃住了力道。
沈言很明顯地感覺到他手臂壓著的地方肌肉強硬緊繃地隆起了一瞬,然后才放松下去。
朱寧波的腦袋擋在了他們兩個中間,沈言下意識地轉頭,卻沒有看到趙林蘇的表情,只看到那一點碎發下兩道長掃的眉,眉尾微微一挑。
沈言將兩手插回口袋,“怎么說,蘇哥”
“周末吧。”
“聽到了,”沈言對朱寧波道,“放心了”
朱寧波用力一點頭,滿面紅光,“謝謝你們”
倆人一塊兒離開朱寧波的寢室,沈言問趙林蘇“真能打聽”
“嗯。”
“就知道你靠譜。”
趙林蘇瞟他一眼,“也崇拜我了”
沈言嘴角抽了一下,“對對對,崇拜,太崇拜了。”
這周剩下那兩天,朱寧波精神亢奮得不行,跟之前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極端。
“沈言,你幫我看看。”
朱寧波把自己的筆記本轉過去放到沈言面前。
沈言目光掃過去。
“親愛的梁教授您好,我是”
沈言“”
“我給梁教寫了一封信,你幫我看看,我不太會說話,這是草稿,你看看還有哪需要改的,要是沒問題了,我再拿信紙謄下來。”
沈言大腦死機了幾秒,隨即又鎮定道“可以,沒問題,我幫你看看。”
“你這算是找對人了,”身邊趙林蘇道,“他最擅長寫信。”
沈言橫了他一眼。
警告。
“是嗎我也覺得,沈言的表達能力特別強。”
沈言不理這倆人,把朱寧波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朱寧波這信寫得相當的正能量,謝師恩銘記過去教誨,表感謝展望未來祝好,完全符合一個崇拜師長的學生的心理狀態。
沈言情不自禁地又看向朱寧波。
朱寧波還在等他指點,滿臉老實憨厚。
想不通。
既然這么尊敬師長,為什么還能幻想師長
沈言抖了一下,還是不能理解,“寫挺好的,最重要的還是心意,不用改了。”
拍了拍朱寧波的肩膀,沈言心道哥們,希望你這次以后自覺改邪歸正,阿彌陀佛。
朱寧波把筆記本拿回去,美滋滋地自言自語,“是嗎我寫得好嗎梁教真能明白我的心意”
沈言“”
梁客青要真明白了朱寧波的心意,他想朱寧波應該會死得很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