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蘭樞默然,如果是從分別的那天起開始算,玖蘭樞已經等了數不清的日日夜夜,但如果只是從接到佑果要來黑主學院的時間開始算,那玖蘭樞已經不眠不休地等待了三天。
玖蘭樞斟酌著說:“不久,只是幾十分鐘而已。”
佑果卻不信,他知道這幾十分鐘背后又是幾十個小時,幾十天,幾十個月。
“我不相信你。”佑果和玖蘭樞并肩走在長滿紫藤花的長廊下,“不過卻很開心。”
“對了。”佑果把手里被人遺忘的冰激凌放到玖蘭樞嘴邊,笑起來:“給你的見面禮物。”
玖蘭樞自然愉悅地接受了。
這個季節花已經落盡了,白色的長廊上爬滿了棕色的藤蔓,看上去詭譎妖異,長廊中的玖蘭樞拿著和他整個人氣質格格不入的冰激凌,兩個人自然地分食了它,如同往昔。
玖蘭樞其實不怎么關注冰激凌,不過卻一直溫柔地注視著身邊的人,從見到佑果開始他的視線基本沒有離開過佑果,他已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佑果了,思念恰如這長滿長廊的藤蔓一般在漫長的時間中瘋狂肆意的生長著。
佑果舔了舔唇瓣,沒有舔盡的唇瓣上還沾著巧克力的黑色,玖蘭樞目光微暗,平復了幾口呼吸用手指將佑果唇瓣上的冰激凌擦去。
佑果隨著他的動作很乖地瞇起眼,再打起呼嚕的話就十足地像只貓了。玖蘭樞生不起雜念,滿心滿眼都是融化的春水。
和黑主灰閻的見面的時間并不是很久,黑主灰閻見了佑果
自然很高興地撲過來想要抱一抱,佑果沒躲開,但是玖蘭樞自己抬手擋開了黑主灰閻熱情的擁抱。
“這個就不必了,理事長。”玖蘭樞垂著眼,語氣平淡:“入學手續已經都交給你了,你簽個字就好。”
黑主灰閻頓時留下面條寬的眼淚,捂著胸口滿臉痛心疾首,不過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佑果倒是很愉快,這么久的時間黑主灰閻還是如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
兩人離開黑主灰閻的辦公室去夜間部的宿舍的一路上都很安靜,不過半途中碰到了巡視的優姬,優姬留著利落的短發輕盈地從樹的枝頭跳了過去,佑果和玖蘭樞恰好抬頭看到了她,佑果朝優姬笑了笑。
優姬似乎有些慌亂,不過很好地調整狀態后朝兩人彎了彎腰又迅速地消失在學校樹林中。
佑果望著優姬離去的身影和玖蘭樞說:“我以為優姬會是個淑女。”
玖蘭樞淡淡道:“她這樣更開心。”
佑果點點頭,“是啊,這樣的確更好。”因為樹里的心愿就是這樣,優姬這樣健康快樂的長大,算不算實現了樹里的愿望呢
“啪”
五彩斑斕的彩條和亮片從小禮炮里噴出來淋在佑果和玖蘭樞的頭上,罪魁禍首的一條拓麻放下手里的禮炮笑瞇瞇地打招呼:“歡迎來到夜之寮哦佑果”
也不知道受了一條拓麻什么蠱惑的藍堂英悻悻地把手里的禮炮藏到身后,同樣很積極地說:“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