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有些漫不經心地應付了一下產屋敷空良,視線時不時地掃過佑果。
被無慘窺探的佑果恍若未覺,悠閑地品著杯中的茶,沒有先一步開口和無慘寒暄。
他怎么能當我不存在
無慘氣得發狂,卻不得不忍耐下來,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瓣,無慘出聲道“很久不見,佑果權宮司。”
佑果像是才看到無慘一樣,側臉朝無慘彎了彎嘴角,那笑容很淡,卻撥云見日般明朗,無慘的怒火在看到佑果的笑容時就像被風吹走的沙塵一樣瞬間消失了。
及腰的白色長發隨著佑果轉頭的動作微微一蕩,淡淡的冷香飄到無慘鼻端,撫平了他心中升起的惡意,無慘不自覺也彎了下嘴角。
“確實,很久不見,產屋敷公子。”佑果淡淡道。
無慘是有很多話想問佑果的,比如為什么見產屋敷空良卻不見他。可是見到佑果時,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卻說不出來。
產屋敷空良和佑果交談甚歡,不過似乎是產屋敷空良單方面的甚歡,因為佑果并不怎么發言,反而是個稱職的傾聽者,在產屋敷空良說到一些難題時三言兩語就將他的疑惑點撥開。
而無慘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像其他貴族子弟一樣從政,所以聽產屋敷空良說話時根本無從開口,他低頭喝了一口產屋敷空良給他倒的一杯茶,又開始生出很多煩躁。
也幸虧產屋敷空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在談完一些事后,又試探地向佑果詢問起關于無慘身體的事,“權宮司,關于無慘的身體,你有什么治愈的辦法嗎”
無慘身體一緊,抬眸朝佑果看去,佑果此時也放下茶杯看向無慘,兩人四目相對,佑果嘴角是似有若無的淺笑。
“希望不大。”
無慘的臉色霎時慘白,他伸手抓住佑果的手腕,口吻急促“之前之前你分明幫我減少了痛苦,為什么現在卻變成希望不大”
牽扯到自己的生命,一時間失去理智也完全正常。不過在佑果眼中,無慘這樣陰郁精致的小少爺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的眼神實在讓人壞心四起,所以他玩味地看著無慘,折扇擋在嘴邊遮去笑意,垂眼看向無慘握著他手腕的手。
佑果淡淡道“我說希望不大,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一寸寸從無慘手中扯回自己的手,無慘展開的五指還想再握,佑果只是掃了他一眼,起身離開產屋敷的庭院。
“但是希望也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無慘頂著產屋敷空良擔憂的視線起身朝佑果追去,然而沉默守在佑果身后的神官和巫女攔住了他。
“勿要對權宮司大人無禮。”神官冷然道。
無慘狠狠瞪向阻攔他的巫女和神官,佑果身份特殊,但是神官和巫女對他們這種貴族來說卻不值一提,“走開”
神官卻一動不動,無慘只好看著佑果逐漸消失的身影,他低喊“什么都可以你要什么都行”
佑果沒有回頭。
他幾乎咬破自己的口腔,殺意滔天卻無能為力,甚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無慘不再試圖追上佑果,正要轉身離開
時,剛才還出手阻攔他的神官卻在這時平靜開口。
“權宮司大人喜愛能討他歡心之人。”
無慘一頓,他背著身,手抵在唇邊,有些焦慮地咬了咬自己的指甲,表情晦暗不明。
討他歡心
放下手,無慘面無表情地想為了活著,這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