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留他不會是因為我吧”伏黑佑美遲疑地說。
佑果看了眼伏黑佑美,然后笑起來,“姐姐,你真可愛。”
伏黑佑美沒懂,不過系統明白佑果的意思,他是覺得伏黑佑美想法天真幼稚的可愛。
只是因為伏黑佑美當然沒有必要讓禪院甚爾一直住下去,佑果的理由顯然不僅僅止于此。
“不是哦。”佑果看向電視機,“我只是想這么做而已。”
伏黑佑美一愣,下意識道“為什么”
“誰知道呢”
佑果笑了笑,表情自然地說“可能是我喜歡吧。”
從廚房里出來的禪院甚爾拿紙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著若無其事地走出了房子。
他站在院子里,夜色蒼茫,夜風裹挾著泥土的氣味吹來,禪院甚爾一點也不怕冷,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仰頭看了眼天上冷清的月亮。
一時間有些口干舌燥,禪院甚爾摸摸口袋下意識想摸出根煙,結果發現口袋里空空蕩蕩,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的煙應該是被沒收了。
咬著舌尖忍下蠢蠢欲動的欲望,禪院甚爾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看不出心情的笑。
他剛才是在想什么來著,說讓把煙交出來還真給了。
禪院甚爾發覺自己面對佑果總是怪怪的,尤其是剛才。
佑果和伏黑佑美放輕的談話聲對他這種五感靈敏的人來說聽清楚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所以他同樣聽到了佑果的那句“我喜歡”。
禪院甚爾想事情的時候臉上是沒什么表情的,伏黑佑美出來同樣準備吹吹風,就看到他面無表情盯著虛空看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甚爾。”
禪院甚爾偏過臉看向伏黑佑美,深綠色的眼睛好像看不見底的深潭。
“什么事。”
伏黑佑美被禪院甚爾黑暗中明滅的側臉閃了一下神,臉上客套的假笑,“最近怎么樣”問完伏黑佑美就發現自己問的是廢話了。
禪院甚爾說“還不錯。”
說完兩個人就沒話可說了,站在一起怪尷尬的,伏黑佑美轉身想走,禪院甚爾又叫住她。
“你當初”禪院甚爾問了下去,“他養津美紀的時候十八歲吧。”
伏黑佑美不知道禪院甚爾提這事的目的是什么,她又些狼狽地偏過臉,不敢看禪院甚爾,“嗯,他剛上大學。”
禪院甚爾好像沒看見伏黑佑美如芒刺背的樣子,繼續平穩道“你知道他怎么養大你女兒的嗎”
禪院甚爾奇怪很久了,十八歲的伏黑佑果剛上大學,父母去世還沒有穩定收入,是怎么一邊上學一課也不落地成為優秀畢業生還一邊把還是小嬰兒時期的津美紀養大的。
伏黑佑美這件事也沒仔細想過,也許是逃避,她含糊地說“他勤工儉學,我也會寄錢。”
但是佑果究竟是在勤什么工儉什么學,伏黑佑美從來沒想過,她也完全不知道要把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養大究竟要花多少錢。
丟下孩子出門在外的時候想起來就寄點錢的伏黑佑美也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寄的那點錢只夠吃飽飯,根本沒有辦法把一個孩子健健康康地養大。
“他和你說過自己在做什么工作嗎。”禪院甚爾其實想嘲諷伏黑佑美幾句,不過他發現自己沒什么理由。
因為他也是個和伏黑佑美一樣不負責任的父母。
伏黑佑美表情有些空白,垂著頭遲疑著說“佑果他只和我說他找到一個賺錢很多的工作,再多就沒有了。”
禪院甚爾瞇了瞇眼,心道,什么工作。
有什么好隱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