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佑果很有耐心地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電話被人接通。
聽筒那里的聲音很嘈雜,佑果聽不清,不過他還是從嘈雜的背景音中聽到了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惑人的磁性和漫不經心。
在賭場里的禪院甚爾正單腳踩在一個男人背上,男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發出殺豬般的凄慘的嚎叫,禪院甚爾漫不經心地一腳踢暈了男人,歪著頭夾著手機說話“喂誰啊”
孔時雨有殺人的單子會直接找上門,所以禪院甚爾很肯定這不是孔時雨的電話。
佑果換了個姿勢坐在沙發上,銀絲邊眼鏡反射著吊頂上的燈光,他的表情很冷淡,不過聲音卻顯示出與表情不同的溫柔“您好,是小惠的父親,禪院甚爾先生嗎”
聲音很好聽,但甚爾還是無趣的撇嘴,是男人啊。
他的興趣頓時就失去了大半,黑沉沉的眼睛里透不進光,坐在昏死的男人身上滿不在乎地說“誰啊那是”
佑果“”
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佑果又重復了一遍“你的兒子,禪院惠。”
進了賭場如魚得水的禪院甚爾動了動腦子才想起自己是有一個兒子,他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哦,想起來了。什么事,死了嗎”
嗎的。
佑果和系統罵,死人渣。
系統難得贊同地點點頭,附和道,死人渣
雖然心里將禪院甚爾罵了個顛來倒去,不過佑果還是溫和地把事情和禪院甚爾說明白了,包括惠現在暫時住在他的家里,并問禪院甚爾什么時候有時間來接一下孩子。
還是從幼稚園老師口中得知自己又被新情人甩了的禪院甚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知道了。”
禪院甚爾又扔了一把注,圍在賭桌上的人都面紅耳赤,表情狂熱而猙獰地盯著賭桌上的數字,只有禪院甚爾一個人表情漠然,盡管丟下去的錢以百萬計,但是和周圍的賭徒相比,他實在不像一個已經輸紅了眼的人。
“沒死就行。”禪院甚爾懶懶道,“完了我去接他。”
電話被秒掛斷,佑果熄掉手機屏幕將手機扔在桌上,響起響亮的碰撞聲。
佑果臉上平靜的表情持續了很久,然后忽然笑起來,皮笑肉不笑。
系統打了個寒顫。
“他今天有單子吧”佑果說。
系統查了一下,禪院甚爾今晚有一
個暗殺任務,是一個公司的老總。
家里有一把紅旗,外面還豎著無數彩旗,有彩旗就算了,紅旗也不是不能忍。但是偏偏那老總有彩旗還不滿足,甚至還想讓有了小彩旗的彩旗上位,家里的紅旗忍不了了,干脆直接下了單子,讓老總早點見上帝。
難度不高,不過給的錢不少,紅旗的要求就是干凈利落,最好讓人查不到她身上。
“我記得這個單子也讓我接了。”佑果起身將垂落在臉側的頭發捋到腦后,露出光滑白皙的額頭,眼鏡下的雙眸亮著攝人的光。
他舔了舔紅潤的唇瓣,佑果微笑,“看看誰的動作更快一點好了。”
輸光了錢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單子沒干的禪院甚爾出了賭場的門,腳步一頓,瞄了眼周圍的人群。
有絲寒意一閃而逝,禪院甚爾瞇了瞇眼,又若無其事地踏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