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星,”萩原研二抬頭打斷綺月的話,同樣語氣很重,又很平靜,道,“是否繼續拆彈,是否需要重新估量這顆炸彈的危險性,這是我們爆處組的工作。退一萬步說,就算這顆炸彈要炸,在所有民眾沒有安全撤離之前,我也不能走。”
他看了眼周圍的同僚,嚴肅得對綺月道“我們都不能走,你明白嗎”
綺月怔愣住了。
看著往日溫柔多情的青年露出鋒利的眼神,臉上難得展現出一抹厲色,對她說著看似平靜又語重心長的話。
而他周圍的爆處組成員雖然沒有插話,但都毫不動搖地站在原地。
綺月突然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可、可是”
綺月緊緊握著拳頭。
她有做錯嗎她只是想讓萩原研二活下來。
來的路上她看到了撤離的隊伍,那些居民好悠閑的,在警察一路的護送下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走得不緊不慢。
他們不知道已經停止計時的炸彈會爆炸,他們不知道一個優秀的警察馬上要被炸死了啊
綺月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甚至告訴自己,既然萩原研二自己選擇了留下,她何必再勸呢她都說了炸彈不受控,萩原自己也說“哪怕炸了為了民眾他也要留下”
你有病啊萩原研二
綺月死死攥著拳頭,卻罵不出口。
她真是搞不懂這些警察的思維。
她只是,想讓萩原研二活下來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全,”見黑發女警垂著頭不語,萩原研二緩了緩聲音,嘴角一彎,素日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安撫著說道,“這點小東西我很快就拆掉了,這里很危險,聽話,綿星,下去等我。”
旁邊拿著通訊器的組員小聲插嘴道“組長,這棟樓的居民都疏散成功了。”
“好,”萩原研二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那我們準備開始吧。”
他叫綺月“小綿星。”
綺月茫茫然抬頭。
半長發青年第四遍對她說“下去。”
“”綺月張了張嘴,見萩原研二沉下來的臉色,她連忙道,“等等既然居民已經疏散成功了,炸彈沒必要拆不是嗎”
萩原研二想了想,剛要開口,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小陣平什么事啊”
剛從第二現場過來的松田陣平站在公寓樓下,仰頭看著二十層的位置,大聲問道“hagi你在上面磨蹭什么呢快點拆完下來”
“小點聲啦,小陣平。”萩原研二拿遠了些手機,揉揉耳朵,換了只手拿電話,“正好,小綿星提出炸彈犯可能不止一人,陣平你問一下搜查一課那邊什么情況綿星”
他看向電梯口的綺月,道“啊,在我這,我怎么說她都不下去。”然后迅速拿下手機,將聽筒對準綺月的方向。
下一秒綺月就聽到松田陣平暴躁的訓斥“綿星綺月你給我下來那里是拆彈現場你怎么跑上去的你有什么事不能打電話說”
綺月“”
她深呼吸一口氣,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同樣大喊回去“你別說我說你幼馴染他不僅在炸彈旁邊抽煙他還不穿防爆服”
是的,綺月對爆處組的服裝不敏感,剛才又光顧著勸萩原研二離開了,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貨壓根沒穿防爆服氣死了
萩原研二當即眼皮一跳,果然,松田陣平的炮口立馬又轉向了他,一通暴跳如雷的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