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手上驟然凝著火,從火中抽出了一條火紅色的鞭子。她將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蘇智文的身上,他的肉身沒有絲毫的損傷,因為這鞭子是打在他的魂魄上的。
劇烈的疼痛讓蘇智文倒在了地上,一直抽搐著,臉上帶著扭曲痛苦的神色,整個人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女子的聲音本就粗糙,現在還尖著聲音大喊,就更為難聽了,“你一定要同圖子交合,而后汲取他神魂之中的力量。他乃是神仙轉世,神魂比之妖鬼強大不知道多少倍。等到你汲取了他的力量,我就能夠吞吃了他的神魂,而后更為強大了。”
她說著說著,好像更生氣了,又給了蘇智文一鞭子。“你不去削弱他的力量,我要怎么吞吃他的神魂我不變的強大起來,我要怎么燒掉這整個京城”
蘇智文已經疼得連痛呼聲都發不出來了,只能夠躺在地上,額頭一直冒著冷汗,眼淚也直往下流。
女子卻像是完全看不到蘇智文的痛苦一般,在原地來回地走著。“今夜我燒了京城的南城,卻被阻止了。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路過的神仙,竟然這般輕易地就阻止了我
。我這次失敗了,下次不能夠再失敗了。蘇智文,你聽見了嗎”
蘇智文在痛苦之中找回了半點神智,勉強地點點頭。
“很好。”女子也像是神智恢復了般,將鞭子收了起來,“我不管你如何做,總之你要和圖子交合。一旦你成功,他就會成為我的掌中物,你也會得到好處,壽命延長。蘇智文,你得了重病,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難道不想得到神仙的壽命嗎長生不老,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粗啞難聽的聲音說著美好的前景,是對于蘇智文而言,最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當初臥病在床,已經是在等死了,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包括之前最看重他最在乎他的爹娘。可是蘇智文不想死,也不愿意死。他躺在床上,一直在祈禱著奇跡的發生,一直在詛咒著放棄他的人。
他不想死,那些放棄他的人才應該死。該死的人是別人,不是他
不知道是蘇智文的祈禱起到了作用,還是他的詛咒起到了作用。有一日,他家起火了,所有人都被燒死了。只有蘇智文活了下來,他的病也好了。他的鄰居們都在說著他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蘇智文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帶著他家的所有人的期望活著。
蘇智文心想,他當然會好好地活著,這個機會是他用蘇家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換來的,他當然要活著,怎么都不會去死的。
是的,在烈火之中活下來的蘇智文想起來了,是他的詛咒起了作用。他的房中有一副奇怪的無法畫畫的畫卷,在他日日夜夜詛咒的時候,無火自燃。而后就有一個聲音問他,愿不愿意用蘇家上下的性命來換他的健康。
蘇智文當然是愿意的,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于是便有了這場將蘇家燒盡了的大火,蘇家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來。
雖然蘇家人都死了,但是外嫁女卻還活著。蘇智文去投靠了他的姨夫姨母,日子依舊過得很是自在。
只是同時,他也被那副畫給纏上了。
蘇智文拿著畫上了荒山,看著畫中的女子出來,在荒山上弄出了這么一座府邸。他還要給她上供血肉,一開始只是各種貓狗,后來就不夠了,改成了豬羊。再之后,又不夠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徹底失去了人性,蘇智文只是猶豫了一些時日,便開始給女子上供人。這人的血肉仿佛是上好的補品一般,令女子的容顏越發得年輕起來,也讓這府邸越發得富麗堂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