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在了水生的背后,若不是無人看得到他們,旁人怕是要以為他們是拐子。他們見到他進了一家泥瓦屋,又跑到了屋里面。
姜令瑤拉著哪吒轉到了屋子的后面,透過開著的窗戶看到了水生。他的半個身子都埋在了一個箱子里面,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好半晌,他終于從箱子里出來了,手上還捧著一個殼。
窗外的姜令瑤定睛一看,那是一個田螺殼,大概有水生的半個腦袋大。田螺殼在光線下閃動著五彩的光,奪目非常。
水生摸了摸田螺殼,自言自語道“阿母說過的,要是殼壞了,她就變不回去了。只要變不回去,阿母就不是田螺精,我不是田螺精的孩子,我是阿母的孩子,是人生的孩子。”
說罷,他就舉起了雙手,將田螺殼扔到了地上。但是田螺殼只是在地上彈了幾下,完好無損。
見狀,水生苦惱地皺眉。“為什么不碎為什么不碎呢”他急得在原地轉圈圈,“對了,村長說過的,金水”說著他就跑出了房間。
姜令瑤疑惑地看著哪吒,問道“什么是金水”
“咳咳。”哪吒輕咳了兩聲,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
“咦”姜令瑤皺眉,“那東西真的對田螺精的殼有作用”
哪吒說道“那東西是污穢之物,的確是可以克制精怪的。”
“田螺精失去了她的殼,會怎么樣”
“會失去法力,成為像凡人一樣的存在。”哪吒解釋,“不過不止如此,她還會體弱多病,比凡人還要脆弱。也許一場風雨,就可以要了田螺精的命。”
姜令瑤眉頭緊鎖,“那我得幫幫她。”她的手對著屋子里的田螺殼一抓,就將它抓在了手里,同時她還用法術在原地弄了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假田螺殼,是用隨手撿的小石頭偽裝的。
她翻看著手里的田螺殼,沒有半點味道,還流光溢彩的。而后,她便見到水生進來了。姜令瑤本想著他會不會改變主意,卻在看到他手里的破碗時,失望了。
那個破碗里頭裝著的金水,怎么看都是現從茅房里拿出來的。她又是失望,又及時地用法術屏蔽了她和哪吒的嗅覺。這東西,味道是真的不怎么樣,yue
哪吒倒是開心,因為他的阿瑤記著他。至于旁的,他當初在戰場上的時候,更為惡心的東西都見過,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水生將金水倒在假的田螺殼上,見到它裂成了兩半,開心地笑了。他走出去,不知道把破碗放到了哪里去,而后又走回來,“以后,阿母就只是阿母了,才不是田螺精”
“水生,你在干什么”一名女子從外面進來,看著地上的田螺殼,大驚失色,面色發白。
“阿母”水生見了她,不僅不害怕,反而還一副討賞的樣子,“阿母我把田螺殼給弄壞了,以后你就再也不會是田螺精了,阿母是人,是”
“啪”田螺女狠狠地給了水生一巴掌,她怨毒地看著水生,看著自己的兒子,“我原本以為你不一樣,原來你和你的阿父一模一樣。卑劣的血脈只會剩下卑劣的人,他逼著我留下來為他生兒育女,而你則是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