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令瑤知道了的話,也會很震驚的。在她的眼里,珍珠就是個只會吃和只會攢錢的憨憨,別的什么都不會的好嗎
“帝君,我們”珍珠朝著酆都大帝沖過來的時候,額頭被他用一根手指頭給抵住了。她頓住腳步,眨巴眨巴眼睛,就那么看著他。
片刻后,酆都大帝收回了手,“行了,你去玩吧。”
“哦。”珍珠本來還想問問能不能明天就看到姑娘,但是見帝君這模樣,她也不敢問出口了。萬一后面不讓姑娘來了,那才叫做得不償失呢。這樣想著,她就乖乖地轉身離開了。
再過兩天,她再找帝君說話,看能不能給姑娘送個信。她可得再說一遍,千萬莫要忘了她的豬蹄。她在地府沉睡的時候,夢里都是鹵豬蹄的香味。但是醒過來卻什么也沒有,別提有多難過了。
這一次,她至少要吃十個才行
在她的背后,酆都大帝卻是用欣慰的眼神看著珍珠。因為珍珠回歸地府之后就一直在沉睡,他們都沒有和她好好地聊過,所以都沒有發現,其實她身上卻的七情六谷欠還是補上了幾分的。
今日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證,珍珠想要達成的目標,都已經學會迂回地來處理了。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會直來直往,還對許多事情都不開竅。如此看來,送她去人間走一遭是正確的做法。
只是酆都大帝又陷入了苦惱之中,既然珍珠懂得越來越多,往后怕是不太好哄了。往后還得告知地府眾人,在珍珠的面前說話都注意點,可不能叫她將一些歪風邪氣給學了來。
以前,酆都大帝并不在意有些鬼說話不文雅之事。但是現在想到珍珠有可能會學了來,就開始在意了。
而后地府里被迫開始學雅言的眾鬼們簡直是怨聲載道,這都死了還不讓鬼舒坦,到底有沒有天理了
當然沒有天理了,這里是地府,酆都大帝說了算。他說了要學雅言就要學雅言,他說了不許在往生花海旁的忘川河里哀嚎,就都不能哀嚎。鬼鬼們的心里委屈啊,到底是哪個不怕魂飛魄散的在珍珠大人因為珍珠到處嚷嚷,地府就都知道她改名了的面前亂說話,害得大家這么辛苦。
都變成鬼了,想想當人當畜生的時候那么辛苦,又覺得鬼生難過,哭一哭嚎一嚎怎么了現在他們都要做一個文雅的鬼,實在是太難受了可這是酆都大帝下的令,沒有哪個鬼敢頂著魂飛魄散的風險來違背的。
對于酆都大帝而言,他只是把魂魄給打散了,送去輪回的時候,只要還能是個完整的生命,那就沒有差別。但是對于鬼們來說,那就很有差別了,于是他們只能乖乖聽話。
至于十殿閻羅和七十二司,那就更不必說了,自然也都是要聽話的。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過,事情的起因并不是有人在珍珠的面前胡說八道或者鬼哭狼嚎,而是因為酆都大帝的一個猜測。嗐,誰讓往生花出現在地府的那一刻,就是酆都大帝看著長大的。
而唯一能夠化為人形的珍珠,在酆都大帝的眼中就是自家孩子,再加上她心性單純,就一直護著,也就護習慣了。于是,本該是高高在上的酆都大帝,在某些時候會有點像是護崽過度的雞媽媽。
雖然常被泰山府君嘲笑,但酆都大帝卻從來不改。上萬年來,除了地府事務,他就這么一個在乎的存在,自然是要多看護著點的。要不是在珍珠去人間的時候,地府深處的千年惡鬼開始作亂,他也不會挪開目光去處理事務去了。
這一挪開目光,倒是叫珍珠跟著學了些滑頭的本事回來了。哪怕酆都大帝被珍珠的“甜言蜜語”說的心花怒放,但他也是不會承認的,反而說是珍珠變得滑頭了。
對此,泰山府君真是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不過老朋友除了地府事務,所在乎的也就這么一個珍珠,他也是偶爾嘲笑兩聲,沒有要管的意思。
更何況泰山府君笑了,他們地府的珍珠可是金貴得很,她是后土娘娘留下來,是唯一能夠在地府盛開的花。
離開了地府,姜令瑤一個晃眼,就發現他們又站在了泰山腳下的那個小山丘。她嘆了一聲,“沒有想到珍珠是地府的往生花所化,我之前還以為能夠帶著她和我們住在一起呢,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