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的書包里提
前準備了一百張拍立得的相紙,但是她最終只在離開之前拍下了這唯一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柏林沒有看鏡頭,其實只是一個背影。
初中畢業時的柏林很清瘦,個子已經開始抽條了,但骨架仍然還小,他背對著她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濕透的夏季校服勾勒出肩膀的線條,過于瘦削的肩胛骨略帶著少年人的嶙峋。
這張照片是郭小佳和柏林短暫交集的結束點。
每個班上總有一個存在感不高不低的背景板,郭小佳就是。
三年時間,作為同班同學的郭小佳只跟柏林說過一句話。那天她難得是第一個到校的,柏林是第二個。他背著單肩包推開教室門,看見郭小佳的時候愣了一下,摸摸腦袋笑,說你也來這么早啊
握著筆的郭小佳看上去很鎮定地嗯了一聲,柏林就把包放下出去了。
從那以后,郭小佳每天都早早到學校,卻沒再看到過柏林第二個走進來柏林那天早到是有事,平時不那么早到校。
偶爾郭小佳回頭去看自己以前的照片,會恍惚覺得那時候跟現在的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她變了很多,摘掉了擋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每周至少天健身房,很勇敢的在大學畢業后選擇了創業,經歷了幾次失敗后,近日里也終于小有成功。
而她十來歲時目光常常停留的男生,變成了人人皆知的大明星。
柏林的光芒在照亮更多的人了,卻還是跟曾經的他沒有多少不一樣的地方。
郭小佳恍惚有種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變,她上過的小學遷了新校區,初中前陣子教師節回去看,翻新了操場,拆掉了柏林跟班上同學打球的籃球架,改成了足球場,甚至家里的房子都在近年內拆遷,小吃店整改,整條街都大變樣。
只有柏林沒變。
刻舟求劍是不存在的,因為水在流動,劍也不會停留在同一個地方。
但是柏林好像還是那個占據郭小佳有關初中最多回憶的柏林。
自柏林出道的第一天起,郭小佳就在隔著屏幕默默關注他。
他在舞臺上唱喜歡的歌,神采飛揚地跳舞,大笑時眼睛會彎起來,看到他笑容的那一刻,哪怕屏幕前的人剛剛被全世界辜負,也能跟著一起牽起嘴角,忘掉煩惱。
柏林是最適合站在舞臺上的人。
郭小佳沒有想到的是,她本來以為不可預測的人生路只能自己走了,摸著黑獨自走了好長一段路之后,抬起頭又看到了她的星星。
星星不是只為她懸掛在天上的,但是依然能帶給她莫大的、難以解釋的安慰。
零下二十度自發熱的暖寶寶,也抵不上柏林給人帶來的安心感。
就好像又有了一個永恒不變的錨,抬頭看看星星還在,就不會害怕沒有路燈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