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夫人懷有身孕,隊伍里還有三個孩子,多點人看著比較保險。
跟金小葉他們分開,黎青執找到莊子上的一個下人,詢問那些舉人舉辦賞梅會的地方。
那下人給黎青執指了個方向,黎青執便往那里走去。
來參加賞梅會的舉人都早早從住處出發,此刻已經有人來了。
黎青執耳力好,遠遠地就聽到他們在聊范維言。
“煢獨散人的書我都看過,因而對李兆極為敬佩,得知他的女婿來了京城,就想去拜訪一般,可現在”
“他也太倒霉了,聽說身上每天都要添點新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人針對他,為何就使這么些小手段”
“他再這樣下去,怕是沒辦法靜下心參加會試。”
這些人看到黎青執走近,立刻停下不再多說。
跟黎青執相互介紹過,其中一人道“子霄便是江安省的解元吧,此次會試,子霄兄定然榜上有名。”
會試三年一次,一次就取中兩三百人,大部分來京城趕考的舉人,都榜上無名。
但各省的解元基本上都能被取中,江安省這樣文風鼎盛的省份的解元,除非遇到特殊情況,不然名次不會低。
黎青執謙遜地說了幾句,很快就融入到這些人中間,和他們聊了起來。
他善于揣摩他人情緒,又博聞強記什么話題都能接上,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想要跟人交朋友的,跟人交談時眼里滿是真誠。
和黎青執聊天,總是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在場的舉人也就很喜歡跟他說話。
他們正聊著,越來越多的舉人趕來,其中就包括了范維言。
這段時間范維言太過倒霉,以至于不想出門,可他就算在客棧待著,也會遇上倒霉事。
在第一個客棧遇到毒蟲之后,他就換了個客棧住,結果他上面的住戶洗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洗澡桶裂開了,洗澡水穿過木質樓板澆在他的房間里,將他的床他的書全都澆濕。
范維言被折騰得焦頭爛額,都想離開京城回家去了,可到底有點不甘心。
就在這時候,有人邀請他參加賞梅會,他考慮過后,決定過來。
都說他是倒霉蛋,但范維言覺得是有人故意針對自己,可惜他找不到證據。
就說那個裂了洗澡桶的房間里,住的是一個回京述職的縣令。
他覺得人家是故意的又怎么樣人家根本不認,甚至還反過來怪客棧的洗澡桶不好
最后,客棧給那個縣令和他都賠了錢,然后又勸他離開,說是不想他影響客棧生意。
范維言當時,有種自己的臉面被丟盡了的感覺。
不過,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在客棧之類的地方敢針對他,在賞梅會這么一個有一大群舉人參加的賞花會上,肯定不敢對他做什么。
范維言一路過來,并沒有遇到什么突發情況,心情還挺不錯,但看到跟周圍人相談甚歡的黎青執,他的心情就又變差了。
怎么哪兒哪兒都有黎青執
范維言來了京城之后住的是客棧,還換過幾次客棧,再加上他很倒霉認識范維言的人比認識黎青執的人要多。
見到范維言過來,雖然擔心被范維言傳染上霉運,但還是有人過去打招呼。
見范維言關注黎青執,更是有人道“那是江安省來的黎子霄,他是江安省今年的解元。”
另一人道“原來他就是黎子霄,我之前看安江文集之時,曾在上面看到過他寫的文章。”
“他的文章寫得著實不錯”
黎青執能成為江安省解元,就說明他的學問是真的不錯。
范維言身邊的人言語間,對他極為推崇。
范維言這段時間沒少受氣,這時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當下道“此人人品低劣”
周圍人都是一愣,他們這些舉人,相互之間都是競爭對手,真要說相處得多么好,那肯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