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維言走了,那些老百姓卻還聚在這里聊天說話,說著李兆女婿的事情。
木掌柜放下轎簾,被氣得渾身發抖。
范維言,范維言
這人竟然還有臉跟人說他是李兆的女婿
木掌柜的轎夫抬起轎子往前走去,而她坐在轎子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一直到離開碼頭范圍,周圍沒什么人了,木掌柜才開口“阿義。”
跟著木掌柜的那個壯漢低頭湊到轎子旁邊“小姐”
這壯漢姓賀,名叫賀義,以前是盂縣的一個普通百姓。
李兆剛到盂縣的時候,十三四歲的賀義來告狀,狀告一紈绔逼迫害死了他姐姐。
李兆得知此事,立刻幫忙查案,最后將犯案的人繩之以法。
不過他也因此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那紈绔的家人不依不饒,甚至堵了李家大門十多天。
就在當時,李珠認識了賀義。
兩人的地位存在天壤之別,在那之后就沒了交集,一直到范家想要害死李珠,李珠拼命逃出來,才再次相遇。
賀義的父母死在了水災里,無親無故的他護著李珠找到呂慶喜的人,一路來到京城
“阿義,你給那個范維言找些麻煩,”李珠目光沉沉,“不用找大麻煩,今天讓他被人潑個尿,明天讓他被人砸個臭雞蛋總之,他越倒霉越好。”
“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好。”賀義道。
李珠從轎子里探出頭,看了看碼頭方向,又道“阿義,你幫我找個算命先生。”
范維言害死了她女兒,怎么能這樣風光地活著
她要讓范維言倒霉,再讓算命先生找上范維言,告訴范維言會這樣,是因為他害了人命,遭了報應。
“是,小姐。”賀義再次應下。
李珠放下簾子,坐在轎子深深吸氣。
她要讓范維言身敗名裂。
金小葉并不知道范維言挨打是她非常喜歡的“木掌柜”干的。
看過范維言的熱鬧,她就回到客棧里。
黎老根自打來了京城,就又縮頭縮腦不敢出去了,唯恐自己不小心走丟。
他很想去找那些睡通鋪的人炫耀他能住上房,但那些人一個個人高馬大,說的話他還不怎么聽得懂他就只眼巴巴看著,不敢上前。
不過到了吃飯的時候黎老根早早就坐在桌邊等著了他要吃好吃的,吃給這些人看
金小葉回到客棧,就見黎老根坐在桌邊等吃飯。
見到金小葉,黎老根立刻道“小葉,可以吃飯了”
確實可以吃飯了,常瞻的兩個徒弟已經做好中午的飯菜“夫人,天冷,我們就做了熱乎的湯面,你們先吃著,老爺和小少爺的面條,等他們回來了再下。”
他們今天中午選擇做面條,其實還有個原因,就是他們不知道黎青執和金小葉什么時候回來。
要是做一桌菜還有米飯,總要等人齊了再吃,面條就不一樣了,留在客棧里的人可以先吃,金小葉和黎青執的話,什么時候回來什么時候吃就行。
金小葉早就餓了,應了一聲,很快,她的面條就被端了出來。
面條是雞湯面,里面加了肉丸、腐竹、千張、木耳和白菜,當然也少不了雞肉。
配料豐富的面條看著就讓人有食欲,吃著還暖和。
金小葉和章早很快就吃掉了他們的面條,連湯都喝得一干二凈,黎老根卻還在慢悠悠吃著,一邊吃一邊得意地看著周圍人。
他沒別的想法,就想吃給別人看
瞧瞧,那些住普通房間門的人,只能吃個饅頭喝碗雞蛋湯,那些住通鋪的,干脆就只吃個黑乎乎的粗糧餅子他吃的是白面條,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