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是十一月一十日。
大齊的大朝會五日一次,當今圣上因為身體不好,一般只有初一十五才上朝,但有時候也會在大朝會上露面。
這日,他就在朝堂上露面了。
強撐著上朝的皇帝滿臉疲憊,像是隨時要倒下去。
對他來說,說話都是很費勁的事情,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諸位,我看了煢獨散人的逃荒錄,今日,我們不如就來談談,六年前玉溪府的水災。”
晉王臉色大變,帶了點仇恨看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下面的朝臣。
“皇上,臣有本奏”立刻就有人出來參晉王。
當然也有晉王一系的人,或是幫晉王說話,或是參別人攪渾水。
整個朝堂亂成了一鍋粥,皇帝靠在龍椅上,看了下面的人許久,最終雷厲風行地給出早就想好的解決辦法。
晉王又一次被禁足,皇帝還借此發作了幾個跟六年前的事情有關,賑災不力的人。
這幾人,都是晉王黨的。
與此同時,皇帝還安排了欽差,去調查六年前的事情。
處理完這件事,皇帝就退了朝,回到自己的寢宮休息。
他的頭隱隱作痛,整個人非常沒精神。
這幾天,他讓人將逃荒錄全都讀了一遍,聽完之后,就難以入睡。
呂慶喜擔心地看著皇帝“皇上別生氣,事情都過去了”
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
呂慶喜知道皇帝身體不好,有一部分原因是惦記的事情太多。
以前,皇帝就是堅持要自己批奏折,才會差點沒了命
這幾年批奏折的事情由他代勞,皇帝的身體就好了很多,但每次有點什么讓他憂心的時候,他的身體又會變差。
呂慶喜轉而說起別的,轉移皇帝的注意力“皇上,老奴手底下有個酒樓叫青云樓,那青云樓的飯菜可是一絕”
皇帝聽著呂慶喜的訴說,來了興致“哪天我一定要去嘗嘗。”
“等皇上您好了些,老奴就帶您去。”呂慶喜道。
同一時間,沈芝蘭帶著沈夫人,進入京城一家書店。
一些書店只賣新書,但也有些書店會收一些舊書拿來出售。
沈夫人逛的,就是那些出售舊書的書店,她會先去看店主珍藏的舊書,從中選出自己想要的購入,然后再去翻看那些普通舊書。
從這些普普通通的舊書里,有時候也能淘到一些寶貝。
這家書店店主覺得有價值的書,沈夫人早就已經看過一遍,她今天過來,是為了從那些普普通通的書里淘些寶貝。
沈芝蘭對這些一竅不通,就站在自己夫人身邊,看著自己夫人挑選。
兩人正選著,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夫人對字畫古籍感興趣”
沈芝蘭和沈夫人抬頭看去,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約莫五十來歲,長須飄飄相貌堂堂氣質出眾的男人。
這人眼角已經有了不少皺紋,發間也有了白發,但頭發依然濃密,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在同齡人里,他絕對是數一數一的英俊。
沈芝蘭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象中的煢獨散人,就是這樣的這人多半是個讀書人,說不定還學識出眾
他夫人見了這樣的人,會不會嫌棄他
“對,我對字畫古籍感興趣。”沈夫人大方開口。
特地來“偶遇”沈芝蘭夫婦的錢掌柜聞言笑了笑,他調查過沈夫人,沈夫人之前就想求購周道的字畫“我這邊有一幅字畫,據說是前朝周道所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