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長一愣“這書剛出,還這么貴,你就買了”他覺得張巡撫不一定舍得買書,才特地多買了一套送給張巡撫。
張巡撫笑了笑“煢獨散人寫了這書之后,就寄給了我,是我拿去給沈家的沈家送了我二十套書。”
方山長問“沈家什么時候給你書的”
“半個月前。”張巡撫道。
“那為何不給我”方山長瞬間就怒了。
張巡撫輕咳一聲“沈家家主特地交代了,在他們的書沒有出售前,讓我不要送人”
方山長將自己帶來的書收好“張志儒,我錯看了你你不給我看煢獨散人的原稿,我絕不原諒”
張巡撫道“那原稿,怕是已經到了呂慶喜手上。”
方山長頓住,隨即道“這天,要變了啊”
張巡撫嘆氣“到底能不能變沒人知道,沒了晉王,接下來”
皇宮里的孩子太小了,沒人知道他長大后是什么樣子的。
至于晉王晉王確實有點問題,但除了六年前侵吞賑災銀兩,以及臨湖縣的事情,別的事情他辦得還可以。
“聽說那位郡王人不錯。”方山長道。
張巡撫道“晉王年少時,也一直被人夸贊,而且陛下不會同意。”
兩人相視一眼,都有點發愁。
他們陛下是個仁慈的,但他對先皇的皇貴妃,是真的恨
誰能不恨皇貴妃當年干的事情,簡直令人發指,柳貴妃剛出生的孩子,都被她找人當場給弄死了
張巡撫他們想得比較多,但大部分讀書人,只是感嘆煢獨散人見多識廣。
已經回到永和府,正跟著自己先生讀書的杜永寧,就一邊贊嘆,一邊看書“沒想到煢獨散人還經歷過玉溪府的水災,幸好他沒出事,不然我就看不到這樣的好書了”
杜家在省城是有些產業的,所以這書第一時間被送到杜永寧手上。
杜永寧的先生也在看書,聽到杜永寧的話,他道“這種書還是少看為好,免得被移了性情。”
杜永寧有點不服氣。
他的先生又道“若非你忘了我的叮囑,何至于院試沒進前十”
杜永寧的先生是跟杜永寧分析過程學政的,可惜杜永寧沒上心。
杜家跟程學政有來往,杜永寧只要不亂寫,按理怎么都能拿第二。
要是沒有黎青執,絕對可以拿第一
他現在也不求別的,只希望來年鄉試,杜永寧別這么膽大妄為。
杜永寧看書的時候,在江安省,有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這書,有些還已經仔仔細細,將書看完。
“當年有許多玉溪府的災民逃到我們江安省,當時我因為官府要出錢安頓這些人而覺得不快,現在想想他們著實可憐。”
“那李兆也可憐,竟是被滿門抄斬。”
“那個欽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不將事情查清”
“我聽人說當初那欽差是晉王的人。”
江安省這邊,人們看過逃荒錄和治水策之后,少不得可惜一番李兆,京城更是如此。
逃荒錄挺長的,一開始,很多人就簡單翻了翻,并未看完。
但幾天過去,第一批買到書的人,已經看完了這本書,與此同時,京城很多地方,都開始有說書先生給人讀這本書。
老百姓其實不太喜歡聽悲劇,但真要聽了悲劇更抓人,他們聽完之后,還久久不能忘懷。
“那玉溪府的百姓著實可憐”
“那盂縣縣令也一樣。”
“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