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只是百姓的慘狀,并不能給晉王帶來多大的麻煩,所以他著重寫了盂縣縣令李兆。
李兆身為盂縣縣令,本身并無錯處,一直好好賑災,結果突然被砍了。
朝中官員看到這情況,是何感觸
呂慶喜不知道這煢獨散人是何許人,但他知道,這人絕對跟晉王有仇。
親眼見到了當年那場水災的人,哪個跟晉王沒仇
被人送到他屋里的,他的同鄉木珍珠,不就恨極了晉王
明日里,他要把這書交給圣上,再哭一哭六年前的事情。
此外這書他要快些印出來再讓木珍珠多散播散播這方面的消息。
他相信木珍珠會把事情辦好。
畢竟木珍珠,就是因為六年前玉溪府的事情,才跟晉王結仇的。
這么想著,呂慶喜找來手下,讓他們給沈家家主送去一些賞賜,再讓沈家家主明日一早來見他。
他打算見過沈家家主,了解些情況之后,再去見圣上。
京城是有宵禁的,晚上不許百姓隨意走動,尤其是靠近皇宮的那幾條街。
但拿著呂慶喜給的令牌,自然可以暢通無阻。
于是這天,沈家家主都已經睡了,又被叫起來,然后就得知呂慶喜給了他賞賜。
他去看了看那些賞賜,就知道自己這次,要交好運了
沈家家主太過興奮以至于一晚上沒睡好,而第一天一大早,他去了呂慶喜府上。
沈家家主在呂府門口,遇上了木掌柜。
木掌柜是這幾年冒出頭的,沈家家主之前沒見過她,但聽說過她。
木掌柜也早已知道沈家家主來到京城的事情。
雙方笑著打招呼,一同進去找呂慶喜。
呂慶喜已經醒了,他讓兩人進去,卻沒有顧上木掌柜,而是問沈家家主“這書,你到底是如何得來”
沈家家主立刻道“千歲爺,這是張巡撫給的”
他將張巡撫找人印書,正好找到沈家,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書印出來的事情說了。
“書你已經印了印成了什么樣子”呂慶喜問。可別還印得那么寒磣
沈家家主立刻拿出一套書給呂慶喜“千歲爺,這是草民精心印刷的書,共印了一萬套,帶來京城五千套。”
沈家家主下了血本,這書印得極為精致,書皮也用了上好的紙張。
呂慶喜看過極為滿意,又想起來一件事,問沈家家主“你詳細說說,你去見張巡撫時的事情。”
沈家家主不明所以,但還是把那天的情況說了,其中就包括他問張巡撫有沒有要捎帶的東西,張巡撫說沒有的事情。
不過他也幫張巡撫說了句話“張大人想來是政務繁忙又囊中羞澀,才沒給千歲爺請安。”
正常來講怎么都要送點禮啊
呂慶喜之前心情一直很差,但聽沈家家主說完,心情卻好了一些。
張志儒壓根不是他的人,沈家家主卻想讓張志儒給他送禮張志儒一定很難受
還有這書,張志儒怕是只想印出來,結果沈家家主偏要給他送
光是想想,他便覺得心情愉悅。
“我這就入宮。至于你那些書交給珍珠吧,她會把事情辦好。”呂慶喜道。
木珍珠辦事,他是放心的。
木掌柜一直在旁邊聽沈家家主和呂慶喜的對話,雖然兩人說得并不清楚,但她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等呂慶喜離開,她當即看向沈家家主,詢問起來。
沈家家主道“是這樣的,煢獨散人寫了一部逃荒錄,寫得正是六年前玉溪府水災的事情,他還將當年盂縣縣令的手稿整理了一番,寫了一部治水策”
“盂縣縣令”木掌柜一愣。
她一直想為父親申冤。
可她發現,這事已經了結了,而且她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