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官員,并不喜歡這種刺頭。
“用煢獨散人的名字,也挺好,”張巡撫站起身,“子霄,你回去吧,這文章我明日拿去給方山長,今日我想再看幾遍。”
張巡撫現在沒有心情跟黎青執多說,只想研究研究黎青執寫的這文章。
“大人,那我先告退了。”黎青執向張巡撫作揖行禮,離開了張巡撫的住處。
而張巡撫又將文章看了一遍,然后就拿來紙筆,開始謄抄。
黎青執用煢獨散人寫的文章一共五篇,加起來字數不少。
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抄不完,張巡撫干脆把自己的一個心腹師爺叫來,跟他一起抄。
張巡撫的這個師爺是臨湖縣的人。
張巡撫在臨湖縣大開殺戒的時候,他主動找上張巡撫,要為張巡撫效命,張巡撫當時以為自己會死,自然沒有同意,但這人并未離開,而是在張巡撫住處附近租了房子,然后每日上門求見。
這也就算了,他還每天都給張巡撫寫一封信,洋洋灑灑地表忠心,當時禾興府有人說張巡撫壞話,他一個讀書人甚至去跟對方打了一架。
張巡撫挺欣賞他,再加上他有真才實干,也就留了他在身邊。
“大人,您果然認識煢獨散人”張巡撫的這心腹看到張巡撫給他的文章,心情激動。
他生活在臨湖縣,家里也受過婁家的壓迫,甚至他父親,就是因為被婁家搶了生意,才會活生生氣死。
正因為這樣,他特別崇拜揭露了婁家罪行的煢獨散人,把沉冤錄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不過他雖然崇拜煢獨散人,但從未問過張巡撫煢獨散人的真實身份。
他知道晉王很恨煢獨散人,要是讓晉王知道煢獨散人是誰,煢獨散人就危險了。
“他這字太好了”這人又道,又去看文章,然后越看越激動“這文章”這文章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夸
“你快幫我謄抄這文章”張巡撫道。
這人立刻幫忙謄抄起來。
等他謄抄完第二天,張巡撫約見了方山長。
他每次見方山長都約在城外,躲開周圍人的視線,這次也不例外。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莫不是又要給我文章”方山長匆匆趕來,在張巡撫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之后,方山長就無語了“你這都是什么茶”他打開茶壺看了一眼,發現里面竟然還有不少茶葉梗,一時無語。
這種茶一般都是窮苦人家喝的。
他平日里喝的茶算不得頂尖,但也不會喝這樣差的。
“能解渴就行了,”張巡撫道,“我是有文章要給你。”
“黎子霄寫文章的速度還真快他對科舉研究頗深,一定會走得很順利,”方山長道,“只是安江文集一個月才出一本,一個人的文章,一本里最多刊登一篇,你給我這么多文章,要上到猴年馬月去。”
方山長不太喜歡黎青執。他覺得真正的讀書人,不該去研究怎么把八股文做得更加完美。
但他也知道這是不能避免的事實上,黎青執的文章他已經整理出來,打算讓安江書院的學生學著寫。
“我這次拿來的文章,不是黎子霄寫的,”張巡撫道,“他的文章,比黎子霄的文章好了不知道多少”
“還有這事你快把文章拿出來,給我看看。”方山長來了興致。
張巡撫也不耽擱,將黎青執昨天給他的文章拿了出來。
他拿出來的,是黎青執寫的原稿,因此方山長最先注意到的,也是黎青執的字。
“這人的字有點狂煢獨散人是他的文章”方山長驚訝過后,當即看起來。
而這一看方山長坐不住了“這文章,簡直振聾發聵跟這一比,黎子霄寫的文章又算得上什么”
張巡撫聽到方山長的話有些好笑,當然他并沒有笑,反而附和“我早就說了,他的文章,遠勝黎子霄”
“這兩人的文章,壓根就不能放一起比黎子霄寫的文章是家養的雀兒,煢獨散人寫的文章,卻是展翅翱翔的老鷹”方山長道“看這文章,我能看出殺氣來,這煢獨散人,絕對心懷天下”
方山長對煢獨散人夸了又夸,對黎青執就有點看不上了。
張巡撫問“老方,你敢讓安江文集刊登這文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