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文章的水平遠在杜永寧之上,還是讀書人能學的那種,有個先生夸獎道“這文章不錯,讓我的學生背一背,科考之時興許能用上幾句。”
又有個先生道“這文章寫得四平八穩,字更是好是哪位官員寫的”
倒是那個收了杜永寧錢的先生忍不住道“山長,這文章雖然不錯,但杜永寧年紀小”
方山長道“這文章是禾興府府試案首寫的,他今年才二十四。”
杜永年想得小三元,因而遲了幾年參加科舉,今年二十有二,就比黎青執小了兩歲。
這點歲數差距,可以忽略不計。
到這時候,就連收了杜永寧錢的那個書院先生都沒話說了,他們全都贊同用黎青執的文章,替換掉杜永寧的文章。
也就是說,下個月,黎青執的文章就能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現在是六月,下個月是七月,院試則在八月底院試前,黎青執或許有兩篇文章能上安江文集。
方山長知道張巡撫將黎青執的文章給他,是想要給黎青執揚名。
黎青執才學不錯,他也愿意這么做。
商量好要印的內容,將稿子送去印書作坊,方山長等人就坐下來,開始聊天說話。
他們少不得聊起沉冤錄。
“沉冤錄這樣的書,當真是前所未見,通篇都是市井之言。”
“你看過沉冤錄了我只聞其名,還未見過。”
“我那邊有一冊,可以借你看看。”
“我也不曾看過此書,但已經跟書齋老板說定,讓他有了書之后,馬上給我送來。”
這些人正說著,方山長道“這書,我那邊有一套。”
在場的人都羨慕地看向方山長。
方山長道“拿書是友人所贈,我已經看過,你們若是想看,盡管來借。”
眾人紛紛道謝,又問方山長對這書的看法。
方山長道“此書,返璞歸真。”
這書說是煢獨散人看到可憐人之后,記下了可憐人口述的故事,但方山長看過之后,知道這個故事,必然經過了煢獨散人的修改潤色。
這書里,也必然融入了煢獨散人的一些想法。
而他看過之后,對此人充滿敬佩。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煢獨散人,應當經歷過諸多苦難,而他借由百姓之口,寫出了老百姓的冤屈,也寫出了老百姓的苦難。
聽說當今圣上讓朝中官員去看這書他覺得朝中官員,確實該看看。
不然久居廟堂之上的人,就不知道百姓的艱難了
他們學院里的學生,也該看看這書,不然他們中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有多么不容易。
方山長對這本書很推崇,而這個時候,臨湖縣那邊,這書也已經傳開。
沒了婁家和嚴縣令之后,臨湖縣的百姓的日子總算過得好了一些。
崇城縣辦燈會的時候,臨湖縣的一些富戶還結伴到崇城縣玩,就是在玩的時候,他們發現了這書,也就買了回去。
相比于其他地方的人,臨湖縣的人看過這書之后,更加激動。
臨湖縣一些識字的人,還抽空去茶館等地,讀這書給臨湖縣的百姓聽。
“幸好那婁家沒了。”
“當時我們家,差點就家破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