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呂慶喜這幾天心情很好。
自從收到張知府送到京城的,說晉王派人在笠湖挖石頭,還殘害百姓的折子,他就在朝堂上嘲諷了一番晉王。
皇帝也訓斥晉王御下不嚴,削了晉王的俸祿,又讓晉王閉門思過一個月。
按理這事兒沒查清楚,不至于那么快就發落晉王,但晉王做笠湖石生意這事兒不是秘密,京城一些官員,乃至皇帝后宮一個妃子的娘家,建宅子的時候都跟晉王買過笠湖石
這事兒沒什么好查的,晉王更是直接認了罪,不過他辯解說殘害百姓的事情他一無所知,也就只被安了個“御下不嚴”的名頭。
這懲罰不嚴重,但因為呂慶喜上躥下跳,到處宣傳晉王在笠湖那邊干過的事情,晉王名聲大損。
最近京城的百姓,都在說晉王為了掙錢害人命,太不厚道。
“這小兔崽子就是活該他以前沒少往我身上潑臟水”呂慶喜在自己的心腹面前大罵晉王。
他算不得好人,為了讓皇帝掌權,在老晉王死后,他幫著皇帝收拾了不少晉王一系的官員,這些人里,有很多都是無辜的。
排除異己的事情他也沒少干,要是有人老針對他,他是肯定會報復的。
可他覺得自己干的缺德事遠不如晉王,至少他沒有為了掙錢害死一千多個百姓。
他名聲這么差,都是因為晉王
多年來,他干的壞事,哪怕只是一丁點兒,晉王都要上綱上線大肆宣揚
再加上他是個閹人,不討人喜歡京城的讀書人都不待見他。
“珍珠,這事兒你辦得好,以后晉王干了壞事,我們也幫他宣揚宣揚”呂慶喜笑瞇瞇地看著木掌柜,木掌柜的大名就是珍珠。
木掌柜嫣然一笑“千歲爺放心,嫣然以后一定讓晉王擦不干凈他的屁股。”
“好好”呂慶喜對自己的這個同鄉那可太滿意了
一開始他的手下把木珍珠介紹過來的時候,他還當那人是要給他送女人。
木珍珠長得實在好看,他么就算他沒了子孫根,也還是個男人,一直都有人給他送女人。
結果木珍珠說她會做生意正好他對女人沒興趣,就讓她去試了試。
幾年過去,木珍珠不僅把生意做得很好,還聯系上一些教九流的人,可以幫他打聽京城的消息,散播晉王的流言。
真能干他都想認干女兒了
呂慶喜跟這些心腹聊過,就進宮去了。
他還有很多奏折沒處理。
進宮之后,呂慶喜身邊的人就道“千歲爺,禾興府那個張知府,又送奏折來了。”
“他又送奏折來了快拿來給我看看,”呂慶喜特別高興,“算他識相,我也不是不能給他升個官”
一邊說,呂慶喜一邊打開手上的奏折。
打開之后看了幾行,呂慶喜更高興了。
這奏折開頭,張知府說臨湖縣縣令跟晉王舅舅家狼狽為奸,將臨湖縣弄得民不聊生
他把張知府送去禾興府,真的送對了
“這張志儒的文采著實不錯,將那婁家寫得極為可惡這臨湖縣的百姓,可太慘了”呂慶喜話這么說,臉上卻沒有同情只有喜色。
臨湖縣的百姓是慘,但他不慘他家里人不慘
他可沒那么多心思去同情別人。
呂慶喜站起身,一邊看一邊去找皇帝。
晉王干了這樣的事情,肯定要讓陛下狠狠地責罰他
還有這婁家和嚴縣令到時候找個欽差過去,都好好懲治一番
盤算著要怎么對付晉王,呂慶喜繼續往下看。
見皇帝之前,他肯定要把折子看完,這樣才能在皇帝面前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