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這些有些遠,黎青執跟朱前聊過之后,拒絕了朱前的留飯,匆匆回到家中,繼續埋頭寫書。
黎青執忙著寫書的時候,茍縣令戴了個草帽,帶著一群衙役,正在丈量土地。
其實茍縣令也不是真的要把整個崇城縣的地全都丈量一遍,他針對的,主要還是城中富戶。
他要讓這些富戶將稅交齊
至于普通百姓,大致沒差別就行了,一般而言他們的地只有少的,沒有多的。
他們在河邊之類不屬于他們的土地上重點青菜蠶豆之類,茍縣令也不打算管。
總之像廟前村這樣的地方,他不會去丈量,若有人出現普通土地被小吏登記成水田收稅的情況,倒是可以找他告狀。
對此,崇城縣的富戶當然是不樂意的,但之前那一年的時間,已經讓茍縣令掌控了崇城縣的實權,再加上這幾天張知府一直在隔壁縣殺人
交稅就交稅吧,總比沒命好,反正茍縣令都說了,以前的事情他不追究。
富戶們苦著臉任由衙役將他們的土地丈量清楚。
因為茍縣令丈量土地這事兒,崇城縣特別熱鬧,不管是酒樓茶館還是戲院,都有人說起這件事。
對普通人來說,這可是好事兒
戲院里正演著茍縣令懲治白眼狼的那個故事。
很多看戲的人,之前就已經看過這場戲了,這會兒也就低聲聊天“聽說茍大人去丈量土地了,查出來很多被隱匿的田地。”
“茍大人真的是一心為民”
“自從茍大人來了崇城縣,我們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這些人正說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用他們聽不太懂的話問他們“你們在說什么”
這個少年就是茍英。
那天從黎青執家回去,他并沒有馬上去看黎青執給他的話本,畢竟時間太晚了。
但第二天,他就把書拿出來看了。
這一看,他才發現這些書都是寫他爹的
沒想到他爹干了這么多事情
這個年紀的少年,正是崇拜英雄的時候,茍英越看越激動,把自己父親當成了英雄。
正好這幾天茍縣令很忙沒空管他,他也就一口氣看完了所有的故事。
他有些意猶未盡,聽說還有戲文能聽,就帶著小廝出來聽戲了,結果他一句都聽不懂。
這邊的方言他都聽不太懂,更不要說戲文了
不過身邊的人好像說起了他父親茍英就詢問起來。
雙方的語言不怎么通,但靠著手腳比劃,倒也能交流。
茍英見周圍人都在夸自己父親,打算不記之前的仇了,以后聽話一點。
然后,他回家的時候撞上了茍縣令。
茍縣令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得很,見兒子眉飛色舞不知道從哪里回來,當即訓斥“你又跑哪里去了每天就知道玩,不知道要讀書”
茍英忍了忍,然后茍縣令就說個不停了“你都這么大了,只會背那么點書,也不知道之前那十年干什么去了,你祖父也不管管你”
茍英忍無可忍,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茍縣令不免惱怒,這孩子他說幾句都不行
茍家父子的矛盾,黎青執并不清楚。
他從外面回來之后,除了吃午飯的時候下了樓,其他時間一直在寫書。
不過吃晚飯的時候,他打算讓自己休息一兩個時辰。
不然他就算有異能身體吃得消,精神也會吃不消。
這些故事太慘了,他寫的時候,一直處在悲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