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湖縣血流成河,這件事在短時間里不會傳到京城去,但在禾興府,卻以最快的速度傳開。
茍縣令很喜歡黎青執送來的鹵味。
這鹵味真的很好吃,不說他胃口大開,就連他那個一直嫌棄崇城縣,覺得這里的菜難吃的兒子,都吃了不少。
茍縣令打算找人去問問黎青執,問這鹵味是哪里來的。
縣城的各種吃食他都吃過,但從沒吃到過這么好吃的鹵味。
然而茍縣令還沒找人去問,突然有人進來,對著他開口“大人,臨湖縣出大事了”
“臨湖縣出啥事了”茍縣令一邊用竹簽剔牙,一邊問。
那人道“張知府砍了嚴縣令。”
“啥”茍縣令被嚇了一跳。
茍縣令跟嚴縣令接觸過,對嚴縣令挺有好感的,還打算找機會去嚴縣令那里,炫耀一下張知府給他的墨寶。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么
那下人道“大人,從臨湖縣來了一些人,說張知府把嚴縣令砍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茍縣令問。
那下人帶來一個人,那人原本是嚴縣令的船夫,見過茍縣令,嚴縣令出事后他很害怕,就跑來了崇城縣。
在茍縣令的追問下,他哆哆嗦嗦地說了緣由。
茍縣令這才知道,嚴縣令勾結婁家貪了不少錢,臨湖縣的茶園也沒有受災。
他看到的茶園不是婁家的,而那些好茶園,都在婁家名下。
婁家還占了臨湖縣大半的地卻不交糧稅。
當然,嚴縣令還干了其他一些惡事,總之不是個好人。
“他竟然是這樣的人,我之前壓根沒看出來等等”茍縣令突然想起一件事張知府曾讓他去臨湖縣調查茶園受災的情況。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這事兒完成得很好,畢竟后來張知府送了他墨寶。
但現在回頭看看嚴縣令在臨湖縣犯下累累罪行,而他一點沒發現
他竟然還跟張知府說,茶園真的受災了
張知府會怎么看他會不會覺得他一無是處什么都不會
茍縣令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更讓他擔心害怕的,是臨湖縣的那些事情在崇城縣也有,就是沒臨湖縣那么嚴重,比如說有些人家不交糧稅。
在張赟權倒臺后,他處理過一些人,但并沒有處理干凈有些人都主動倒向他了,他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對方。
張知府現在殺了嚴縣令,會不會也來查他
不對啊,張知府一個知府,他怎么敢殺縣令
茍縣令驚慌不已,恨不得立刻將崇城縣上上下下收拾干凈才好。
茍縣令一邊派人去臨湖縣查探情況,一邊把崇城縣本地鄉紳還有朱前這樣的大商人都叫來。
出了這樣的大事兒,他們肯定要商討一番。
茍縣令知道臨湖縣的事情的時候,那些被他叫來的人,其實也都已經知道了。
臨湖縣離得不遠,崇城縣一些商人,在臨湖縣也是有鋪子的。
他們還有一些親朋好友在臨湖縣
出了這樣的事情,臨湖縣那邊自然有人匆匆過來,將這件事告知他們。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假的,但后來跟其他人一聊這竟然是真的
這些人震撼不已,又有些六神無主,然后茍縣令就派人來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