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地方,有個啥講究啥說法,很容易流傳開。
要花錢的,可能大家聽過就算了,比如本命年要穿紅衣服村里人就算知道也不會照辦,畢竟沒錢。
但這種不需要花錢的事情,他們還是很愿意干的。
這些人輪流摸黎家大門,再摸自己或者孩子的腦門。
完了,還有人去廟前村北面的廟拜一拜。
廟前村的人見到這情況,自豪極了。
他們廟前村出了個黎青執,實在太有面子了
就是黎青執的鹵味干啥不賣呢他們想多買點回家吃。
還有人家因為黎青執給的那點鹵味差點吵起來,說來說去,也就是分配不均,抑或者小媳婦把鹵味拿回了娘家之類的事情。
可就算有吵鬧,廟前村的人還是高興的。
另一邊,臨湖縣的人就不太高興了。
臨湖縣的百姓,以前并不知道嚴縣令和婁家具體做了什么,現在聽張知府審案子,才弄清楚情況。
“原來朝廷攤派下來的糧稅那么少”
“我家那邊的糧稅一直是婁家人幫著收的,他們收得一年比一年多我還以為是朝廷要的多。”
“之前他們收那么多糧稅,我交了之后沒錢吃飯,只能跟婁家借錢,后來那錢我還不上,就把地給了他們,我現在沒地了”
“縣城的賭坊竟然也是婁家開的”
“那李家被婁家害得好慘,就因為婁老爺看中了李小姐,李老爺卻不想把李小姐送給婁老爺做妾”
“婁老爺比李老爺大不少,都能給李小姐做爺爺了,他怎么好意思讓李小姐給他做妾”
“常家更慘,我就說常家酒樓開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人去吃飯,一直沒事兒,怎么突然就吃死人了”
臨湖縣的人議論紛紛,而張知府每殺一個人,他們都會歡呼一番。
不僅如此,還有越來越多的苦主出來告狀,告婁家或跟婁家有關的人。
之前茍縣令在臨湖縣的時候,這些人其實想過要跟茍縣令告狀。
但他們壓根就沒機會來到茍縣令面前
直到張知府出現,他們才總算告狀成功,不免喜極而泣。
廂軍長官看著這一幕,都看麻了。
張知府殺了這么多人,他就不怕朝廷怪罪
等等,反過來想想張知府敢這么殺人,敢把晉王府老王妃娘家的人殺掉大半,他肯定有依仗。
看來,圣上是真的給了他密旨
不愧是張知府,能被圣上委以重任。
他就不一樣了,圣上估計壓根就不知道他這么個人。
廂軍里那幾個負責行刑的,他們的刀砍了太多腦袋都砍鈍了,只能找人來幫忙磨刀,張知府也不嫌棄,就在磨刀聲里,繼續審訊。
那些被壓來還沒接受審訊的人卻受不住了,一個個涕泗橫流不說,還都尿了褲子。
不過廂軍的官兵很有經驗他們拉著這些人去河里洗洗,然后就讓他們跪著繼續聽審訊。
說起來采石場的護衛和管事,昨天就已經被張知府砍了,張知府還從采石場抄出幾十萬兩白銀。
這銀子,有一部分是采石場這邊還沒有給晉王送過去的錢,還有一部分,則是那些管事還有守衛在幫晉王辦事的過程中,自個兒撈的錢。
這些年,大齊的有錢人越來越有錢,他們有錢之后就開始攀比,比誰家的馬車更豪華,也比誰家的宅子更氣派。
笠湖石的價格,也就因此被炒得極高,一些品相好的石頭甚至要賣幾萬兩
常端和常瞻一直在看審訊,看得熱血沸騰。
而那些被救出來的勞工他們有些回家去了,有些去了醫館,剩下的則跟他們一起看著,一邊看一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