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人知道了要問金小葉。
河埠頭這邊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沒多久,村里人就都知道黎青執考上府試案首,金小葉要回村辦酒席的事情了。
黎家沒人,大家就聚到了金小樹家說話。
金母不知所措,只好默默燒水,好在金小樹是個能說會道的,笑著跟村里人聊起來,發現自己要請的人都來了之后,還順便跟他們說了明天到黎家吃酒席的事情。
金小樹還道“我姐請的人不多,主要是人太多住不下,不過到時候只要是咱們村的,都能端一碗菜回去,就當是沾沾喜氣。”
村里人聞言高興極了。
當然也有人不高興。
姚振富就很不高興,黎青執拿了縣試案首就算了,府試竟然也拿了案首
憑什么
不過他惱怒之余,卻也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黎青執那么厲害,他比不上黎青執是正常的,也沒那么丟臉,對吧
姚振富在家里躲了很久,有點躲不住了。
不過明天黎家的酒席,他是不會去的
姚振富其實挺幸運的,嚴縣令查案的時候,發現他雖然也跑出來質疑了,但他跟洪暉沒關系,也不像方子薦一樣拿了洪暉的錢他被帶走審訊了一番,但并沒有被定罪。
不過即便這樣,姚振富也覺得很郁悶,這會兒更是念叨個不停“他就是愛炫耀,竟然還要辦酒席”
姚艄公忍不住道“之前我跟你說,等你考上縣試就辦個酒席,也沒見你反對”
姚振富不說話了。
姚艄公又道“前些日子農忙你又沒有下地,下次農忙你一定要下地”
姚振富應了,不過會不會照做,就沒有人知道了。
而金茉莉回到家,聽到姚艄公和姚振富的對話,臉色就有點難看。
縣試之后,姚艄公嘴里說著要讓姚振富下地,但姚振富稍微裝個頭痛腦熱,他就舍不得了。
農忙的時候,姚艄公夫婦都下地了,姚振富卻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她去縣城賣飯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原本姚艄公和姚母會幫她,但農忙的時候兩人都下地了,姚振富還連燒個火都不愿意,她只能全都自己干,忙得暈頭轉向。
她怎么就選了這么個男人
難怪金小葉上輩子嫌棄他,一開始的時候還跟他打架。
金茉莉想過要跟姚振富分開,她在外面賣飯,也有男人對她表達好感。
但那些對她表達好感的男人,都是沒房沒地的,她怎么可能跟那些人在起
怨了姚振富一會兒,金茉莉看著自己變粗許多還曬黑許多的手,更難受了。
在縣城賣飯,比她想象中要辛苦很多。
她每天天沒亮就要起來做飯做菜,然后帶著去縣城賣,賣了一天回到家,還要準備明天要用的食材。
這一天天的,刻不能停歇,最后確實賺了錢,但賺得并不多。
而且能賺錢,是因為他們拿來賣的糧食和菜是從家里拿的,要是花錢買她和金柳樹兩個人忙活天,估計也就掙個五六十文。
金茉莉以前沒怎么干過活,這段時間真的是累壞了,要不是想到金小葉上輩子賣飯賣就是好幾年,她肯定堅持不下去。
也不知道那讓金小葉賺大錢的鹵味方子是哪里來的。
她以前以為那是金小葉自己琢磨出來的,這段時間專門琢磨了一下,還跟自己的父親討主意
她做了幾回鹵味,那味道家里人都說好。
但那只有沒見識的鄉下人會覺得好吃她做的鹵味別說比不上金小葉上輩子賣的了,就連現在縣城賣的鹵味都比不上
金小葉哪有本事琢磨出那樣好的方子她從來不跟人說那鹵味方子的來歷,那方子別是她騙來的偷來的吧
金茉莉暗自咬牙,聽到那些去金葉繡坊做工的女孩子說黎青執在鋪子里會做飯會帶孩子,顆心就像是被泡在醋里,酸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