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孩子,肯定對去府城特別感興趣,黎青執應該就是想讓他去玩玩。
這不是什么大事,茍縣令一口答應。
事情進行得特別順利,黎青執當即道謝。
茍縣令收拾好東西,就讓人找來劉炳海,讓劉炳海拿著公函和禮物,帶著常瞻去府城。
出發前,黎青執還特地找劉炳海聊了幾句,拜托劉炳海多照顧著一點常瞻。
劉炳海雖然在茍縣令面前得臉,但跟黎青執不能比,自然滿口答應,表示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常瞻。
兩人雇了一艘船離開崇城縣,黎青執目送他們遠去,直到看不見他們了,才回到家中。
臨湖縣的事情接下來到底如何,就看張知府了,他一個連童生都不是的普通人,壓根就插不上手。
他接下來,要去李秀才那里讀書,以便更好地應對府試。
府城的試題,跟縣試還是有所區別的。
黎青執這么想著,直接就去了李秀才的學堂。
而他認真讀書的時候,常瞻和劉炳海已經到了禾興府。
常瞻昨日跟黎青執聊過之后,就覺得人生有了希望。
他能報仇了他哥可能還活著
摸了摸自己懷里厚厚的書信,常瞻打定主意,一定要辦成這件事。
也因此,他一路上對劉炳海很熱情,問了劉炳海不少事情。
劉炳海一開始還擔心常瞻不好相處,但跟常瞻聊了幾句,發現常瞻沒有什么臭脾氣,也就放開了。
劉炳海其實就是個普通衙役,原先在縣衙甚至被人排擠。
也是因為被人排擠,他早早投靠了茍縣令,這才受到重用。
他其實能力一般,字都不認識幾個,能得到茍縣令的重用只是因為他投靠茍縣令比較早,但這并不影響他在常瞻面前吹牛,說自己多么多么厲害。
“劉哥你知道的真多,”常瞻聊著聊著,想起了自己父親的事情,就問,“劉哥,去府城告狀的話,是怎么告的”
劉炳海道“縣衙小,縣令大人會親自審案,府城就不一樣了,一般的案子都是府城的推官審理的。府城案子很多,推官也不一定天天在,還會由小吏先審一審禾興府的公堂,每天都會有兩個刑房的小吏守著,狀紙基本上都是給他們的,他們接了狀紙,會把涉案的人找齊,再讓推官審案”
有時候知府也會直接審案子,但大部分案子,都是這么個流程。
常瞻聽完,暗暗嘆氣。
張知府是個好官,但告狀這么麻煩怪不得臨湖縣出了那么多事情,張知府一無所知。
像他父親這樣識字,敢去府城告狀的人本來就少,去了之后還可能被人攔下
而且他父親去告狀的時候禾興府的知府還不是張知府,當時那知府本就是站在婁家那邊的,他父親再怎么告,也毫無用處。
常瞻跟著劉炳海,就到了府衙。
來的路上,劉炳海一直說他認識府衙很多人,可實際上他到了府衙之后,見個人就點頭哈腰的。
如果常瞻家里沒出事,他肯定干不來這種事情,但他家都家破人亡了
常瞻學著劉炳海,一路給人賠笑臉。
劉炳海滿意地看了常瞻一眼。
這小子挺不錯的,以后可以跟著他干
府衙這邊很快就收了公函,但茍縣令的禮物,他們就不肯收了,劉炳海只得帶著常瞻離開府衙,前往張知府的住處。
常瞻見狀,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