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府聽戲的時候特別不自在,但戲園子里的其他人不同。
這年頭的戲,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現在出了個新戲,這新戲的劇情還那么有意思
一開始看到孫舉人打算使壞,他們咬牙切齒。
后來看到孫舉人的人認錯人,他們忍俊不禁。
等一切真相大白,他們更是紛紛叫好。
“好戲”
“這戲好”
“這崇城縣的茍縣令和知府大人,都是好官啊”
人們還議論起來“你們知道嗎茍縣令的戲不止這一出,聽說還有新戲在排。”
“還有新戲啊到時候我一定來看”
“我也要來看。”
戲園子里的人都很高興,張知府卻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想要掩面出去,但周圍那么多人,他鬼鬼祟祟地出去大家肯定都盯著他看
張知府只能尷尬地坐在原地,準備等其他人走了再走。
“這位老伯,你怎么了”有人擔心地看向張知府。
張知府滿頭白發,一看年紀就不小了,又一動不動坐著這人還以為張知府不舒服。
“我沒事。”張知府盼著這些人快些離開,偏偏這些人都不急著走。
那人還對他道“老伯,你知道嗎我見過張知府。”
張知府如臨大敵。
這人又道“之前我遠遠瞧過張知府,張知府長得真高大,他真是個好官”
張知府“”
張知府正慶幸這人沒有認出自己,突然聽到有人喊他“知府大人”
張知府抬頭,就見府衙的一個胥吏站在遠處,好奇地往他這邊張望。
張知府想也不想,快步往外走去。
幸好他之前扭傷的腰已經好了,不然怕是逃不掉。
只是想到之前那些百姓口口聲聲說他是好官,張知府皺眉看向臨湖縣所在的方向。
張知府糾結的時候,崇城縣,茍縣令卻正在宴客。
除了這次考過縣試的學子以外,他還請了彭景良等人。
宴客的場地,是新碼頭附近朱前剛建好的園子,一應酒水也由朱前。
茍縣令如今變了心態,沒讓朱前準備太多東西,一些昂貴的食材也不讓朱前使用。
不過吃食還是管夠的,黎青執每次把自己面前的點心吃光,都有人給他端來新的。
當然他并沒有吃太多,這種場合,還是交際為主。
黎青執注意到,茍縣令的心情已經徹底恢復,而那些應邀前來的考過了縣試的學子,對茍縣令都很恭敬,雙方也就相談甚歡。
“賢侄,聽說你還沒有取字”茍縣令笑著看向黎青執。
“是的,大人。”黎青執連忙道。
茍縣令道“不如我給你取個字”
“多謝大人”黎青執作揖行禮。
茍縣令昨晚上想了很久,給黎青執想好了一個字,但此刻他沉吟片刻,裝作是自己現場想出來的“青霄直上九重天,子霄如何”
黎青執,字子霄黎青執當即向茍縣令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