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執并不指望靠著自己的幾句話,就徹底解決掉洪暉,畢竟他沒有切實證據。
但讓他想不到的是,就在這時,茍縣令從酒樓二樓下來。
茍縣令臉上總是帶著笑,瞧著平易近人,但此刻,他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卻仿佛凝結了一層冷霜。
在場的學子看到茍縣令,都有點尷尬,畢竟不久前,他們中很多人都質疑了茍縣令,甚至還有人說茍縣令的壞話。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茍縣令竟然在場
他們之前說的話,也不知道茍縣令有沒有聽到
“洪暉,你誣陷朝廷命官,此事我會詳查”茍縣令對著洪暉,冷冷地開口。
洪暉的那張臉瞬間慘白一片。
茍縣令這時又道“此次參加縣試的人的答卷,本官會讓人張貼出來。是非自有公論,公道自在人心。”
崇城縣的學子低下頭,不敢說話。
洪暉到底是有功名的,上了公堂都不用下跪,茍縣令并沒有直接將他抓走,但卻找了人去調查此事。
此外,因為他將今日的事情上升到了有人誣陷朝廷命官的程度,還需要給府城那邊遞消息,讓府城那邊派人來查。
茍縣令事情很多,也就沒有在酒樓多留,跟黎青執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開。
茍縣令走了,其他人卻沒走。
崇城縣的學子都有些愧疚“縣令大人一心為民為人公正,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官”
“都怪那洪暉”
“他和孫舉人都不是好東西”
洪暉早已待不下去,灰溜溜離開,那些從府城來的秀才,此刻卻圍住了黎青執。
黎青執之前的表現太過驚人,他們想知道黎青執是如何背下那么多書的。
他們很年輕,都打算繼續參加科舉,去考舉人考進士,若是他們能像黎青執一樣背下那么多書,何愁科舉不成
黎青執剛過了縣試,現在連童生都不是,但這些秀才面對他的時候都很客氣“黎兄,你是如何背下那么多書的”
黎青執也不隱瞞“我自幼過目不忘。”
過目不忘竟然是過目不忘
他們這些人,其實記性都不差,彭景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些詩詞,他聽人念上一遍,便能背出來。
但這得是當場才行,過了一會兒,他也就忘了。
想要將這詩徹底記住,他必須多誦讀幾遍。
而且他能記住是因為詩詞比較短,要是長一些的文章,他是沒辦法看一遍就背出來的。
總之,他背不出黎青執這么多書。
彭景良問“黎兄,你當真這般厲害,看一遍就會背”
黎青執道“確實如此。”
這些府城來的秀才基本上都帶了書童,他們的書童還都背著書箱,方便他們隨時學習,或是在看到美景時寫詩作畫。
此刻,彭景良就讓自己的書童拿出一篇文章來“黎兄,這是我老師不久前寫的文章,你看看能不能背。”
彭景良的老師是一個致仕的官員,正經的進士出身,他的文章寫得非常好,彭景良將之帶在身邊,就是為了學習。
黎青執接過那文章,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后便將那文章還給彭景良“我已經會背了。”
“你試試。”彭景良道,其他人也湊到彭景良身邊,去看那張紙上的文章。
黎青執笑了笑開始背誦,背得一字不差。
“黎兄,你竟然真的過目不忘”彭景良吃驚不已,其他人也倒抽一口冷氣。
這篇文章近千字,黎青執竟然看一遍就會背了
他們原本有些嫉妒黎青執,此刻卻一點都嫉妒不起來了。
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
這些秀才都是這樣的感覺,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留在酒樓里的崇城縣的學子,此時早已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