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雖然有五場,但每場都不過夜,中間考生還能在家休息幾天,因而考生的狀態大多不錯。
可姚振富不同,他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這場縣試,已經是他最后的機會了
他爹說了,他要是過不了縣試,以后要么去撐船,要么下地干活。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撐船的,撐船肯定要在縣城撐,那就會遇到他以前的同窗,要是讓他那些同窗看到他成了一個艄公,那他也太丟臉了
至于下地干活他不想下地。
不說別的,光是那些“肥料”,他就碰都不想碰,看見就犯惡心。
姚振富雙目無神地從考場里出來,渾渾噩噩地往前走。
姚艄公一眼就瞧見了自己兒子,擠過去道“阿富,爹在這里。”
姚振富轉過頭,看向姚艄公。
姚艄公問“阿富,你考得怎么樣”
姚振富聽到姚艄公這么問,一下子就怒了“你就會問我有沒有考好縣試看的又不只是學問,還要看關系的你看看黎青執,他跟茍縣令關系好,那些衙役就都對他客客氣氣的,茍縣令還特別看重他”
姚振富憤怒地說了許久,將錯處全都推到別人頭上。
姚艄公沉默不語。
姚振富就又抱怨起來,怨姚艄公不能幫他找關系。
金茉莉也來接姚振富了,現在聽姚振富這么說,越聽越氣惱。
她現在處處比不上金小葉,就指著姚振富在縣試里給她爭臉面了,可看姚振富這模樣
金茉莉跟姚振富成親多年,對姚振富還是有些了解的,此時已經意識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沒考好”
姚振富道“要是家里有錢能讓我走關系”
姚艄公聞言面露愧疚,金茉莉卻道“這只是縣試,你考縣試都要走關系,府試院試你能考過去”
“為什么不能我第一場就被提了堂號,后來沒被提上去,肯定是因為黎青執暗中動了手腳,他看我不順眼,說不定在茍縣令面前說了什么”姚振富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之前金柳樹,不就是因為黎青執在茍縣令說了壞話,就不得不去建新碼頭嗎”
姚艄公和金茉莉聞言,都半信半疑。
姚振富就又說起來,說茍縣令不公平。
覺得茍縣令不公平的,還不只是他,方子薦同樣對黎青執每次都被提堂號這事兒很不滿。
此外,洪暉那邊也有讀書人參加縣試。這些人從洪暉那邊知道了一些黎青執的事情,甚至看過黎青執的手稿。
黎青執的字那么丑,還沒讀過幾天書,他憑什么次次都被提堂號
這些人本就不喜茍縣令,現在聚在一起聊天,整天說茍縣令的壞話,越說越覺得茍縣令不是個好東西。
被人編排的茍縣令最近很忙。
新碼頭的修建要他操心,此外整個縣試,也都是他負責的。
他不僅要出題,考生考試的時候還需要全程在場,等考生考完了,他還要閱卷。
黎青執的卷子他看著賞心悅目,但有些來參加縣試的人,寫的文章連句子都是不通順的,看得他腦瓜子疼。
幸好這已經是最后一場了,很快他就能解脫。
黎青執可不知道茍縣令過得多么痛苦,他這會兒心情挺好的。
終于考完了,他可以輕松幾天。
等幾天后么四月份他要參加府試,接下來還要參加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