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縣令乘坐的船其實是朱前的,這船非常漂亮,里面布置得也溫馨,中間門的桌上,還點了一個小火爐,煮著茶水。
船上的人除了茍縣令和黎青執以外,還有兩個人,是茍縣令這段時間門花錢請的師爺。
大齊縣衙里,工作人員其實挺多的,光衙役,就分成負責站堂行刑的皂班,負責守衛護送的狀班和負責偵緝密探、巡夜征稅的快班。
除此之外,還有吏房戶房工房等等,分管縣城里不同的工作。
茍縣令這樣的縣官干幾年就會離開,但縣衙里的那些衙役小吏都是本地人,職務還代代相傳這些人要是不配合,縣令啥也干不成。
之前張赟權能在崇城縣呼風喚雨,就因為他跟這些人關系極好,打通了各種關系。
有了這關系,得到的好處是巨大的,比如商會之前的會長明明有上百畝良田,但在官方記錄中,他名下的田地只有幾畝。
在之前很多年里,他都只要繳幾畝的稅
在大齊各地,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崇城縣已經算是這類事情比較少的了。
再加上崇城縣相對富裕,因而哪怕有人瞞報田地,上繳的糧稅也沒少過。
茍縣令剛來崇城縣的時候處處受限制,心灰意冷之下,一度打算什么都不管,但自從設計除掉了張赟權,他心態就變了。
這段時間門,他懲治了縣衙里的一些小吏衙役,敲打了剩下的那些,又花錢雇了一些義官幫忙辦事,甚至雇了兩個師爺。
這兩個師爺都四十來歲的樣子,他們一個算賬特別厲害,一個擅長處理各種雜物,還都有相關工作經驗,茍縣令請他們來崇城縣幫忙,每人每年要給一百兩。
有本事的人,總是不會缺錢的
黎青執看到他們,就想到了他這身體的原主,他這身體的原主不愛讀書,家里沒出事之前,原主的目標就是成為某個縣令的師爺。
兩個師爺面對黎青執的時候態度很好,這些在官場混久了的人,是不可能到處得罪人的。
四人在船艙里煮茶聊天,沒多久就來到了建碼頭的地方。
這種船比較大,上下船需要用到跳板,下人從船上拿出跳板,駕到岸上之后,茍縣令就踏上跳板,來到岸上。
茍縣令剛到崇城縣的時候,因為跳板普遍比較窄船又會晃蕩,一度不太敢走,現在卻已經走得極為熟練。
黎青執人謙讓了一番,那兩個師爺就走在了前面,而黎青執走在最后。
可就算他走在最后,也非常顯眼,岸上等著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黎青執起初低調,是因為當時在崇城縣,茍縣令處處受限制,而他只是個普通人。
他怕自己太高調,會有人對他的家人出手。
但現在情況以及變了。
一來茍縣令已經掌權,二來他之前那么低調洪暉都恨上了他他沒必要還像之前一樣小心翼翼。
黎青執抬眼望去,在人群中找廟前村的人。
他視力非常好,先看到了包括朱前在內的,一些他之前參加商會時見過的商人,又看到了一些認識的,正在維持秩序的衙役,然后就看到了廟前村的人。
等等,他岳父大人怎么在人群里
黎青執有些吃驚,打算等下過去問問。
黎青執只是有些吃驚,廟前村的人這會兒,卻已經震驚萬分。
他們沒有看錯吧跟茍縣令一起從船上下來的,好像是黎青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