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執前天去見朱尋淼的時候,帶了自己新寫的稿子,其中有兩萬字,寫的是茍縣令破案的故事。
朱尋淼當天看過后,就找了人幫忙謄抄,到昨天,那人已經抄好了一大半。
今天上午,這稿子應該能抄完黎青執打算下午就拿著這稿子去拜訪茍縣令。
他沒把這件事告訴金小葉和金小樹,只說自己要去學堂上學。
“姐夫,你都這么大年紀了,為什么還要去學堂讀書”金小樹問。
“學東西跟年紀又沒關系,只看自己喜不喜歡,看對自己有沒有用。”黎青執道。
“那姐夫你去學堂學東西有什么用”金小樹問,他姐夫已經會抄書會算賬了,為什么還要學
黎青執笑道“我想去考科舉。”
金小樹詫異地看著黎青執“姐夫,你能考上”
他姐夫學問不好就算了,之前還被抓去當了五年苦力都這么多年沒讀書了,還要去考科舉
金小樹覺得讓黎大毛黎二毛去學堂讀書,將來試著考科舉會更靠譜一些。
大毛二毛那么聰明
黎青執道“應該能,不管怎么樣,去試試不是壞事。”
金小樹若有所思。
現在撐船的都是金小樹,黎青執就在船上教金小葉認字。
不知不覺中,小船抵達了縣城。
黎青執現在還沒有把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但他的視覺嗅覺聽覺卻都已經達到完美狀態,也因此,他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黎青執“”有很多露天茅廁的廟前村都沒有這么臭
時間還早,黎青執就沒有去學堂,而是讓金小樹他送到朱家附近,徑直去了朱家。
朱尋淼還在吃早飯,黎青執先去找周廚子了解情況。
周廚子還有朱家的廚娘都住在崇城縣,提到這兩天的事情,他們怨聲載道。
之前張臭錢連著幾天不收人中黃,還不許別人收,大家就已經很難受了,結果昨天,張臭錢的人告訴他們,說今后他的人上門收人中黃,大家要出錢。
倒一次馬桶一文錢寬裕的人家不在乎這點錢,爽快地就給了,但縣城有很多人家生活并不寬裕,平日里連溫飽都難以維持。
即便能維持溫飽沒人愿意平白增加開支。
很多人就大半夜趁人不注意,在城里找地方偷偷倒了馬桶。
除此之外昨日張臭錢的人四處收錢,跟好些人起了沖突,然后昨晚上,張臭錢的人在那些跟他們起了沖突,或者單純就是跟他們有仇的人家門口潑了糞。
今天縣城很多地方,都飄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周廚子天剛蒙蒙亮出門來朱家的時候,差點踩到不該踩的東西。
黎青執“”
黎青執下船后,金小樹把金小葉送到了王姐家附近。
金小葉靈巧地跳下船,對金小樹道“小樹,你等下小心點。”
“姐,我會的。”金小樹應了一聲。
金小葉想了想又道“小樹,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貨給你,你等下就拿著貨去附近村子賣吧,這幾天城里不太平。”
金小樹答應下來,站在船頭等金小葉。
正等著,金小樹突然就看到了方錦娘。
方錦娘還是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挎了個籃子,像昨天一樣慢悠悠地走著。
從金小葉那里知道方錦娘的情況之后,金小樹就意識到,自己跟方錦娘沒可能。
兩人的年齡差的有點大,但這其實沒什么關系,他一個堂叔的妻子比他堂叔大了十幾歲
他堂叔娶不起媳婦,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勾搭上了一個有夫之婦,也就是他堂嬸,然后他堂嬸就拋夫棄子,收拾包袱跟著他堂叔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