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暉的朋友見狀,紛紛開口“洪兄你不必自責,這跟你無關。”
“你弟弟與常人不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依我看,分明是那姓黎的不對,本就是他主動跑到你弟弟面前,才被打的,而他的胳膊會斷,也是他自己身體不好。”
“確實如此那姓黎的被一個天生癡傻的孩子打傷后竟然鬧到公堂上他指不定是嫉妒洪兄,故意找洪兄的麻煩”
這些人聚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就覺得黎青執不是個好人了。
洪暉是愿意給賠償的,結果他非要鬧到公堂上他是沖著洪家去的,就為了毀掉洪家的名聲吧
洪暉的老師,是縣城的一個舉人,姓孫。
孫舉人年紀不小了,他在縣城開了個學堂,收了一些天資聰穎的學生。
跟李秀才收學生來者不拒不同,孫舉人收學生的要求很高,而他也是崇城縣公認的,最好的老師。
朱前一開始,其實是想讓朱尋淼跟著孫舉人讀書的,但是孫舉人看不上朱前,朱尋淼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李秀才那里。
洪暉考上秀才之后,就不再日日去孫舉人那里讀書,但這次重新回到崇城縣他少不得要去拜訪一下孫舉人。
孫舉人跟洪暉的那些朋友一樣,覺得黎青執太過分。
黎青執被洪暉的弟弟打傷確實可憐,但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后,雙方明明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何必把事情鬧大
“這個姓黎的我沒有聽說過,這次的事情,應當也不是他主導的,興許是那朱尋淼嫉妒你,才設計毀你名聲,毀洪家名聲,”孫舉人道,“幸好我當初不曾收他”
洪暉哽咽了一下“多謝先生信我。”
孫舉人想到這些日子縣城關于洪家的種種流言,愈發心疼自己的學生,拉著洪暉說了許多話。
洪暉面對孫舉人的時候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但從孫舉人那里離開,來到僻靜無人處,他就立刻冷了臉。
以前,崇城縣沒人知道他的弟弟是個瘋子,現在這件事卻已經人盡皆知。
洪暉一想到這件事就難受,也恨死了朱尋淼和黎青執。
可惜洪家早就沒落了,他又只是個秀才,并不能把這兩人如何。
深吸一口氣,洪暉問自己的小廝“我不是讓你去盯著朱尋淼和黎青執嗎這一個月,他們都做了些什么”要是黎青執或者朱尋淼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一定會讓這兩人聲名掃地
然而朱尋淼這一個多月不是去學堂讀書就是在家待著,休沐的時候都沒有出門,啥也沒干。
黎青執同樣如此他壓根就沒有離開廟前村
至于黎青執在廟前村干了什么怕進村子會被村里人看出不對勁,他們的人并未進村,也就不清楚黎青執的具體情況。
洪暉聽完,更生氣了,偏又毫無辦法。
李秀才的學堂每逢初一十五都休沐,農歷十月初一這天,黎青執一大早就跟著金小葉出門,打算去找朱尋淼。
這一個多月,朱尋淼沒來找他,但托人給他送了一些書,同時送來的,還有他拜托朱尋淼搜羅來的文章。
這些東西,黎青執看了之后受益匪淺,就是他已經看完了。
他打算找朱尋淼,再借一些書來看。
金小葉很早就出門了,黎青執跟她一起走,到朱家的時候也就有點早,朱前還在吃早飯。
人家吃東西的時候去拜訪不太好,黎青執干脆去了廚房。
他跟周廚子聊得特別好,這次特地給周廚子帶了禮物。
這禮物并不是什么稀罕東西,就是一些泥鰍,這是村里人在水溝里抓的。
廟前村并不是家家戶戶都種兩季水稻的,有些人家只種一季水稻,冬天的時候會種油菜。
就是開油菜花的那種油菜,結出來的籽可以用來榨菜籽油。
油菜基本上九月播種,來年二月開花,然后結油菜籽等油菜收割,正好可以種水稻。
當然也有人在冬天種小麥,種植時間跟油菜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