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努力跟朱尋淼交好,可惜朱尋淼并不愿意搭理他。
朱尋淼就喜歡那些擅長拍馬屁的,不喜歡他這樣會直言勸誡的
徐啟飛沒有急著抄寫,而是先看了一遍,看完就忍不住道“朱兄,茍縣令真是斷案高手”
朱尋淼聞言,興奮地跟他討論起來。
兩人說得高興,都沒有注意到李秀才來了。
李秀才收了很多學生,這些學生的進度還不一樣,就分了三間屋待著,朱尋淼這間屋的學生都是已經能去試著考秀才的,李秀才也就不怎么給他們講課,一般都是布置了文章讓他們寫,等他們寫完,再一個個講解。
此外他們有什么問題,也能直接去找李秀才問。
其他時候他們要干什么,李秀才不太管。
但李秀才看似不管,其實對他們這些人,尤其他們中有希望考中秀才的人非常看重。
畢竟他的學堂里出了秀才,會讓崇城縣的人愿意把孩子往他這里送
李秀才學問很不錯,也去參加過幾次舉人試,但每次都榜上無名。
別人都以為他是運氣不好,但他知道并非如此。
他之所以考不好,是因為考前,他總是整晚整晚難以入睡,開考之后,更是渾身冒冷汗手腳發顫,他有一回甚至暈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才醒。
因為這個,他徹底放棄了科考,專心教書掙錢,不,育人。
朱尋淼和徐啟文,都有望考上秀才,這段時間兩人讀書愈發努力,李秀才也就愈發重視他們。
結果今日,這兩人竟沒讀書,他們不知道在說什么,還說得眉飛色舞的。
李秀才走近聽了幾句,覺得他們應當是在聊話本,當下便皺起眉頭。
話本比之四書五經不知道要好看多少,若是沉迷話本,容易學不進學問。
正這么想著,站在徐啟飛身后的李秀才就看到徐啟飛面前放了一沓紙,那上面的字又丑又潦草,像是剛學寫字的人寫的。
學堂里有讀書沒多久的學子,抄了話本回來看,還給徐啟飛看了
李秀才對徐啟飛抱有很大的期望,不想徐啟飛誤入歧途,當下拿起了徐啟飛面前裝訂好的一沓紙,問“這是什么”
徐啟飛和朱尋淼被嚇了一跳,緩了緩,朱尋淼開口“先生,這是我一位好友為縣令大人寫的文章。”
竟然不是話本李秀才有些好奇,目光落在那些紙上。
這字著實有些丑,像是孩童寫的李秀才很快就看完了第一張紙上的字,然后不自覺地翻了一頁。
看完第二頁,他又翻過去一頁,不知不覺就翻了五六頁。
朱尋淼沒忍住叫了一聲“先生”
李秀才輕咳一聲“這給縣令大人寫的文章著實不錯,我正好有空,可以幫忙看看。”
他說完,面不改色地拿著那疊紙走了。
朱尋淼和徐啟飛面面相覷,都有點懵。
李秀才卻是找了個凳子,坐下看了起來。
這書是真的好看,就是字太丑,李秀才一邊嘆氣一邊看,看著看著,竟是將那丑字給看習慣了。
不,也不能說是看習慣了,這字到后來,瞧著好了一些,筆劃間還鋒芒畢露。
那寫這文章之人,必然胸有溝壑他不僅一筆字難藏鋒芒,書里有些句子,還讓人想要反復品讀。
而他寫這文章,應當是為了得到縣令的賞識。
李秀才覺得這人應當才學不錯,就是這人的字,怎么就不好好練練,,